&esp;&esp;黎昀坐上床,兩人并排靠著床頭,留了盞昏暖的壁燈。
&esp;&esp;“現,現在可以開始說了。”氣氛有點曖昧,所以說話也不太利索,時恪側身看著他,“還是我們先睡覺?”
&esp;&esp;“先說,省得你睡不好。”黎昀托著他的腦袋揉了揉,時恪干脆趴在他胸前,劃楞他另一只胳膊的繃帶。
&esp;&esp;低音緩緩,臉側是黎昀胸腔的震動,他聽完想了一會兒才問,“你爸大概率不會道歉,是嗎。”
&esp;&esp;“是。他好面子,承認抄襲等于承認自己沒能力。”黎昀道。“十來年的成就和作品都要被觀眾打個問號。”
&esp;&esp;“就是沒能力,黎逍說的話有時候也挺精準的。”時恪道。
&esp;&esp;“什么話?”
&esp;&esp;“他說,黎導的人品還不如他拍的電影。”
&esp;&esp;黎昀點點頭,雖然和這弟弟不和,但對這句話表示認可。
&esp;&esp;其實按客觀講,主動權掌握在他們手上,而且還是黎延君主動送上門的破綻。
&esp;&esp;起初只是想發布舒姝的作品,讓對方知難而退,結果對方自己把內容發出來,九張圖大撞車,除了字跡不同,其他幾乎一樣。
&esp;&esp;黎昀說:“別擔心,他節奏亂了,即使現在不承認,后面也會露出破綻,掙扎不了多久。”
&esp;&esp;“掙扎?”時恪問,“都已經是這個局面了,他還有什么辦法?”
&esp;&esp;“雇水軍,冷處理,或者偷換概念,給自己找個看似合理的說辭。”黎昀說。
&esp;&esp;時恪被這話提醒了一下,他起身摸過手機想看看評論,這會兒人在身邊,他有底氣多了。
&esp;&esp;春節期間的流量不可小覷,凌晨三點半仍有不少人活躍在微博上,雖然熱搜排名降了降,但討論內容越堆越多。
&esp;&esp;翻看下來,完美印證黎昀的猜測,確實有水軍下場,還都是沖著時恪和黎昀來的。
&esp;&esp;內容罵什么的都有,干凈的,不干凈的,不堪入目的。時恪挺平和,但看見有一條關于舒姝的評論,他垂下目光,心里挺不是滋味兒。
&esp;&esp;黎昀掃了一眼,內容大抵是說不認識舒姝,名不見經傳的攝影師,百度都湊不齊三行介紹。
&esp;&esp;“沒事兒。”黎昀安撫他,“你不是都做好展覽了?以后她的作品會被越來越多的人認識。”
&esp;&esp;“嗯。”時恪重新躺回去,關了燈,在黑暗中用鼻尖蹭黎昀的肩,“一定會的。”
&esp;&esp;黎昀反手摟住他,貼著額頭輕語,“做個好夢。”
&esp;&esp;一夜沉眠,臥室門再打開已經將近下午一點,兩人洗漱完,吃過飯,準備出發再去趟le teps。
&esp;&esp;下午送來了一批新的餐具和花圃材料得處理,還約了花匠上門,剩下還有些周邊物料需要裝配,時恪沒什么事,跟著黎昀一起過去。
&esp;&esp;年初七,接近春節尾聲,不少人已經在復工路上,今天墨華路明顯比昨天多了不少人。
&esp;&esp;將口罩往上拉了拉,時恪提著幾個紙袋從咖啡店里出來,繞回餐廳。
&esp;&esp;院前蹲著來處理花圃的師傅,他給每人發了一杯熱飲,又進后堂,摘下口罩,拿出熱巧遞給黎昀,“右手完全恢復之前,咖啡因和茶都不能碰。”
&esp;&esp;“行。你給的都喝。”黎昀靠著酒柜,正在清點貨物,打完最后一個勾,側頭說,“你看看有什么東西是家里放不下的,找個時間打包好咱們放過來。”
&esp;&esp;“放在三樓嗎。”時恪問。
&esp;&esp;“嗯,”黎昀輕松道,“那里是你的地盤。”
&esp;&esp;不說不想,一想好像還真有,畫室里堆著幾箱畫冊畫稿,還有成堆的畫材顏料。要是為了以后工作方便,是不是還得再準備一臺筆記本?
&esp;&esp;“還有走廊那面墻等著你填,不過可以慢慢想,不著急。”黎昀說。
&esp;&esp;時恪點點頭,搬起一摞物料去了前廳,他領了個折袋子任務,以前幫著處理過工作室的周邊,上手快,一小時能弄完七八十個。
&esp;&esp;耳機里放著英文歌,挺舒緩,能放松神經,省得老惦記網上那些評論。
&esp;&esp;創意類工作做多了也頭疼,偶爾干干這種不動腦,重復性強的事就當休息了。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