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啊。”時恪愣答。
&esp;&esp;“那我開始說了啊。”
&esp;&esp;鄭元清了清嗓子,仔細道:“舒姝這名字,耳熟。”
&esp;&esp;“您知道?”時恪有點驚訝。
&esp;&esp;據他所知,舒姝早年間在學校里很出名,出過影集得過獎項,但極少露面。
&esp;&esp;后來結了婚,旅拍仍在繼續,賽事卻不參加了。
&esp;&esp;“想起來了,那會兒我還在港城,雙年展上看過她的作品。”鄭元回憶道,“的確是很有靈氣,作品深入人心。”
&esp;&esp;“嗯。所以我做到后來,也不止是因為黎昀。”時恪緩緩吐出煙霧,“沒有創作者能接受心血被剽竊。”
&esp;&esp;“熱搜的事你別急,但是也別大意。雖然這五個小時他連個屁都不敢放。”鄭元罵完,又分析道,“但現在情況對你們不利,他知名度高,胳膊擰不過大腿懂吧?”
&esp;&esp;“懂。”時恪說,“所以是不是該按兵不動?”
&esp;&esp;“是。也不全是。”鄭元說,“人都是會下意識偏向更強勢的一方,同樣不回應,別人會說你心虛,但不一定會說黎延君。”
&esp;&esp;“他這人好面子,愛立人設,又頂著國際大導的頭銜,這會兒也就是事發突然,等他咂么過味兒來,那時候你回不回應都晚了。”
&esp;&esp;時恪問:“什么意思?”
&esp;&esp;“嘖。你想想,他要是直接說’這是我亡妻的作品,怎么在你這兒?’性質從抄襲變成為她完成遺愿,一句話就能把你拱到風口浪尖,拿什么證據都沒用!”
&esp;&esp;時恪怔了怔,才發覺這隱藏在深處的風險,比起流言,他更不想讓舒姝的作品就這樣落到對方手上。
&esp;&esp;“你看看自己評論區地下都罵成什么樣了,你那些個粉絲擋的住嗎。”
&esp;&esp;鄭元不多廢話,繼續道:“老子早看他不順眼了!線上展覽的微博我讓工作室也轉發下,再加上藝術協會和我,給那傻逼上上壓力。”
&esp;&esp;“像這種項目資方盯得緊,那天開會,幾個在場的投資人都是老狐貍,不至于為了他把錢砸在里面賭一個還沒立項的電影。”
&esp;&esp;不明確提出,但轉發等同站隊,這樣的聲援形式各行各業大概都有,算是一種秘而不宣,又能起到推動風向的作用。
&esp;&esp;結束通話,微信陸陸續續收到關系親近同事的問候,紛紛表示支持,他沒多說,只一一回了感謝。還收到條舒啟桐的,他直接打了句:問舅舅吧。
&esp;&esp;煙霧散盡,時恪盯著仍然沒有動靜的置頂對話框皺眉,一個小時了,藝術家的頭腦又要開始胡思亂想。
&esp;&esp;剛要撥過去,對方比他更快一步。
&esp;&esp;“還好嗎?在哪?”時恪挺急的,但聲音很輕,“什么時候回來?”
&esp;&esp;一腔沉郁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被吹散,在去往月馥園的路上,黎昀坐在車里關上車窗,輕緩又溫柔地說:“沒事,別擔心。我去跟他聊聊,大概得后半夜才能結束,要不要先睡?”
&esp;&esp;“和黎導?”
&esp;&esp;“嗯。”
&esp;&esp;“不睡,等你回家。”
&esp;&esp;時恪雖然想去,但他知道黎昀一定不愿讓自己和對方接觸,他倒在沙發上,將網上的信息和方才的兩通電話都說了一遍。
&esp;&esp;“看來到時候得請你們整個山道都吃頓飯了,”黎昀笑了笑,半哄半勸道,“別熬太晚,實在扛不住就上樓睡,我保證你一睜眼就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