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96章 好歹我也算你娘家人
&esp;&esp;“你不接嗎?”時恪坐上沙發(fā), 用手指梳開帶著潮氣的頭發(fā)。
&esp;&esp;“我接個屁啊!等著他噴我嗎。”黎逍說,“反正錢和證件都搞到手了,老子也是有資產(chǎn)的!哪怕沒有, 我他媽也受夠了,寧愿在外面喝西北風!”
&esp;&esp;真喝過西北風的時恪沒做聲, 滑動屏幕,頁面再次刷新, 評論區(qū)已經(jīng)開始聚集針對他的質(zhì)疑。
&esp;&esp;誰的委托?和黎導的電影有關(guān)系嗎?
&esp;&esp;更有些人開始陰謀論, 說時恪飄了, 實力沒被大導看上, 懷恨在心出賣劇組的機密文件。
&esp;&esp;當然, 清醒的路人和粉絲也在據(jù)理力爭,逐漸與那些鍵盤俠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esp;&esp;時恪點進黎昀的微博查看,評論區(qū)的狀況沒比自己好多少, 只不過重點都在說他是非不分, 沒名沒姓的網(wǎng)紅瞎湊熱鬧。
&esp;&esp;“熱搜爬到第五了。”黎逍甩了個營銷號的鏈接給他, “這號的皮下就是個臭傻逼,哪的事都要摻和一腳。”
&esp;&esp;時恪快速瀏覽了一遍, 這人把網(wǎng)友提到“抄襲”“資本”“碰瓷”等等言論收集起來,和內(nèi)容相撞的截圖放在一起,免去吃瓜網(wǎng)友來回跑的麻煩, 底下堆滿了各種討論。
&esp;&esp;總的來說,大家都在關(guān)注兩件事, 到底抄沒抄襲和舒姝是誰。
&esp;&esp;“這幫人是不是沒腦子啊!”黎逍越刷越煩躁,“一個從手稿到成片都已經(jīng)落定,一個才發(fā)了幾張破草稿,誰抄誰看不出來??”
&esp;&esp;網(wǎng)絡(luò)輿論就是這樣, 不能把所有會打字的都當能夠正常思考的人類判斷。其中還有攪屎棍營銷號,他們自然是希望越亂越好,潑天流量哪有不接的份兒。
&esp;&esp;何況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民眾都被隱形的手裹挾,保持理智并不容易。
&esp;&esp;“黎導聲望高,這樣也正常。最多會被認定成巧合。”時恪有過被輿論抹黑的經(jīng)歷,這次表現(xiàn)要鎮(zhèn)靜得多。
&esp;&esp;“那瞎子還真不少,就這么個裝貨也有人粉,還不如老子拍的那幾部狗屎電影。”
&esp;&esp;黎逍被控制著過了二十五年不屬于自己的人生,他困惑過,糾結(jié)過,最后發(fā)現(xiàn)原來所謂“父愛”不過是權(quán)力的體現(xiàn)。
&esp;&esp;“欸,你們這邊難道不準備再說點什么?”黎逍又問。
&esp;&esp;“不合適。”時恪想了想,“目前都還在猜測,你爸沒動靜,作品著作權(quán)的申請還需要時間審批,不好貿(mào)然發(fā)聲。”
&esp;&esp;“別’你爸你爸’的,聽著煩。”黎逍說。
&esp;&esp;“那說黎導。現(xiàn)在形勢很亂,沒什么事你也別做聲。”時恪難免想到曾經(jīng),“好不容易跑出去了,別再被困住。”
&esp;&esp;正要掛斷,那頭又叫住他。
&esp;&esp;“嘖。這事兒……算我欠你個人情。”
&esp;&esp;時恪點了支煙,道:“不算人情,掛了。”
&esp;&esp;通話剛結(jié)束半秒,又一通打了進來。
&esp;&esp;“怎么回事兒啊!”鄭元中氣十足,驚得他煙差點沒掉地上。
&esp;&esp;時恪穩(wěn)住手,有點心虛,“您知道了?”
&esp;&esp;“熱搜掛那么老高。”鄭元說,“再過半小時全網(wǎng)都知道了!”
&esp;&esp;簡單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下,鄭元沉默了半晌,聽筒里只有粗沉的呼吸。
&esp;&esp;時恪忽然緊張起來,攥緊手機,“我認真考慮過,就算以后我不做影視行業(yè)的項目,也能走下去。”
&esp;&esp;“您放心,我是以個人身份承接的線上展,決不會牽連到工作室和其他人,而且……”
&esp;&esp;“不是你等我捋捋。”鄭元打斷他,“……我徒女婿來頭這么大?”
&esp;&esp;?
&esp;&esp;這是重點嗎?
&esp;&esp;“怎么就,女婿了。”時恪被老師弄得一懵。
&esp;&esp;“怎么不是。”鄭元說,“好歹我也算你娘家人。”
&esp;&esp;暫且不論為什么自然而然說出娘家而不是婆家,時恪撣掉煙灰,都忘了緊張的事兒,“不是,那個,我……”
&esp;&esp;“行了。不跟你胡扯。”鄭元忽然笑了聲,“現(xiàn)在放松點兒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