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出國之后,黎逍倒是消停了好一陣,直到上次在市民之家沖著時恪發(fā)癲。
&esp;&esp;黎昀沉下眼眸,他那次真的怕黎逍對時恪做什么小動作。
&esp;&esp;“行。”舒永點(diǎn)點(diǎn)頭,拿起酒瓶給兩人的杯子填上,“最后一杯,就算……敬舒姝。”
&esp;&esp;玻璃杯磕出脆響,黎昀喉結(jié)滾動,一飲而盡。
&esp;&esp;出了店門,舒永腳步有些虛浮,他的保姆車已經(jīng)到了,朝外甥招手,“直接坐我的車啊。”
&esp;&esp;“不用。”黎昀不算特別醉,只是神思不太清明,“我找個代駕。”
&esp;&esp;舒永看他這狀態(tài),的確比自己清醒,這小子酒量夠深的。
&esp;&esp;他沒堅(jiān)持,揮揮手告別了。
&esp;&esp;黎昀在風(fēng)里站了會兒,散走身上的熱意,看了眼手機(jī),時恪還沒回復(fù)。
&esp;&esp;已經(jīng)快十二點(diǎn),加班還沒結(jié)束嗎?
&esp;&esp;他朝著停車的位置走,思考著要不要給時恪打個電話。
&esp;&esp;酒精容易放大情緒,本身容易焦慮的人更甚。
&esp;&esp;黎昀沒有強(qiáng)制時恪一定要匯報(bào)行程,但他卻是想知道的。
&esp;&esp;說明白些,黎昀不喜歡一無所知的感覺,也清楚地了解自己的掌控欲,大概源于對突發(fā)事件的恐懼吧。
&esp;&esp;舞臺上的布魯斯樂切換成爵士,酒吧里的燈光也開始變得曖昧。
&esp;&esp;時恪雙手交握,沉聲道:“所以,你有原片的數(shù)據(jù)?”
&esp;&esp;黎逍放下二郎腿,說:“啊,還有本創(chuàng)作手稿。”
&esp;&esp;發(fā)現(xiàn)這個,其實(shí)算個意外。
&esp;&esp;剛當(dāng)上導(dǎo)演那兩年,本來想潛到黎延君的書房,找他被藏起來的護(hù)照,結(jié)果翻到舒姝的一袋遺物。
&esp;&esp;別的東西他沒有,唯獨(dú)好奇心旺盛。
&esp;&esp;起先看完沒明白,以為只是單純收藏,可他爹又不是癡情種,直到“空花陽焰”的出現(xiàn),黎逍恍然大悟。
&esp;&esp;“我可以給你弄出來,”黎逍說,“但是電影必須給我弄黃咯。”
&esp;&esp;黎延君在娛樂圈的根基很深,一部片子損失不了什么,但是可以為黎逍的出逃破個口子,到時候他爹肯定沒空管他。
&esp;&esp;時恪:“好。”
&esp;&esp;龍舌蘭被黎逍一口氣喝干,放下杯子,也不知道是被酒氣沖的,還是喝多了,他瞇著眼睛,又直愣愣的盯著窗外。
&esp;&esp;時恪覺得疑惑,“怎么……”
&esp;&esp;話沒說完,身側(cè)的玻璃窗被敲響。
&esp;&esp;他轉(zhuǎn)過頭,眼睫陡然顫動。
&esp;&esp;完了。
&esp;&esp;第78章 放縱一些也可以
&esp;&esp;有一瞬間時恪大腦是空白的, 他以前也撒過謊,但這次不太一樣。
&esp;&esp;不僅故意隱瞞,還被捉了個正著。
&esp;&esp;黎昀沒什么表情, 隔著窗戶淺淺掃了黎逍一眼,神色極淡, 猜不出心思,卻讓人莫名心慌。
&esp;&esp;時恪站起身, 沖著對面的二世祖說:“交易作數(shù), 除了我沒人能幫你。”
&esp;&esp;人影從眼前掠過, 黎逍仍在發(fā)愣。
&esp;&esp;不對啊?時恪為什么要幫忙?
&esp;&esp;平時看劇本畫分鏡的腦子轉(zhuǎn)不動, 這會兒倒是勤快起來, 他的目光再次移向窗外,看著兩人的背影琢磨。
&esp;&esp;……草!
&esp;&esp;他倆真是一對兒??
&esp;&esp;滿街霓虹璀璨,在眸子里映出彩光, 時恪的神情卻緊張, 他自知理虧, 薄唇抿成一條線,有些不敢與人對視。
&esp;&esp;黎昀剛才還沒覺得醉, 這會兒倒是希望自己真醉了,看見兩人坐在一起時,第一反應(yīng)其實(shí)不是時恪騙他, 而是時恪有事不愿意和自己說。
&esp;&esp;“上車。”
&esp;&esp;不容置疑的口吻,黎昀幾乎沒這么跟時恪說過話。
&esp;&esp;時恪拉開車門, 再關(guān)上,外頭的喧囂被隔離開,周圍陡然變得寂靜,沉默便顯得更加震耳。
&esp;&esp;如果不是駕駛座上黎昀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