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從選址到落成,都是黎昀親自處理。舒永想幫忙的心很熱切,可惜沒機會,但他不覺得這是獨立,像是孤立,自我孤立。
&esp;&esp;手機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空間里很亮,黎昀敲下幾個字發出去:結束了跟我說一聲。
&esp;&esp;舒永一眼就看見了,他直言道:“你對象,那小孩兒吧?”
&esp;&esp;“嗯。”黎昀承認的非常絲滑,壓根兒也沒想藏。
&esp;&esp;金獅影帝原本還想說“跟我裝,你還嫩了點”,現在這話也給咽回去了。
&esp;&esp;性向在他這里不算問題,娛樂圈里什么人都有,而且舒永也沒有摻和小輩感情生活的興趣,只是擔心不好跟葉青華交代。
&esp;&esp;“你怎么想的。”舒永開始操心,這可是看著長大的親外甥。
&esp;&esp;黎昀放下手機,給兩人都倒上酒,喝下一口才道:“等他先適應適應,再公開。”
&esp;&esp;時恪沒在正常家庭里生活過,在舒宅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出來有多緊張,這事情弄不好,小孩兒特別容易愧疚。
&esp;&esp;“讓他適應,也順便讓我們適應,是吧?”舒永瞇起眼,就知道這小子沒安好心。
&esp;&esp;先把人領進門,等家里熟絡了,想說難聽的話都說不出口。
&esp;&esp;黎昀不置可否,端起酒杯,喉間滑過酒液,木香涌入鼻腔,半杯就這么沒了。
&esp;&esp;
&esp;&esp;燈光黯啞輕柔,臺上演奏著布魯斯樂,店里人雖多,但很安靜。
&esp;&esp;菜單被服務生遞過來,黎逍一揚下巴,說:“點吧。喝什么?”
&esp;&esp;窗外是路人的影子,來來回回從時恪的側臉掠過,像幕布上轉動的膠片光影。
&esp;&esp;他垂眸掃了一眼,“喝水。”
&esp;&esp;“?”
&esp;&esp;黎逍滿臉困惑,“你沒成年?來酒吧喝水?”
&esp;&esp;這人該不是以為他沒錢吧,還是瞧不起他?
&esp;&esp;雖然卡被凍了還不至于買兩杯酒的錢都沒有。
&esp;&esp;“不喝酒。”時恪說。
&esp;&esp;黎逍“嘖”了一聲。
&esp;&esp;他抽回菜單,道:“麻煩。”又回頭看著服務生,“一杯龍舌蘭,一杯水。”
&esp;&esp;服務生退下,黎逍轉過臉,被時恪冷臉看的發毛,他皺起眉,說:“可不是我耍的你啊,老子也被耍了。”
&esp;&esp;時恪在腦子里把會議片段過了一遍,從唐助的態度也能看出來,他像是替黎延君盯梢的,無論如何都要逼黎逍給點反饋或是決策,但要真做了,又不采納。
&esp;&esp;比如黎逍欽點這件事。完全就是在明擺著告訴他,“我給你選擇的權利,但最后還是要聽我的。”
&esp;&esp;原生家庭是個很大的議題,健康融洽的很少,剩下那些各有各的畸形法。
&esp;&esp;時恪靠著沙發背,問:“這個項目為什么找我,你就知道我一定會推?”
&esp;&esp;“老子不知道!”黎逍說,“唐狗給我一堆資料,我只認得山道。”
&esp;&esp;到這個份上已經走投無路了,只能拖延,再想辦法把錢弄回來。他從高考后就被硬逼著學導演,畢了業,又被塞進劇組。
&esp;&esp;丁若枚只向著黎延君,唐狗替他爹下達最后通牒,拍完這部電影,等于繼承了黎導衣缽,否則以后不要回黎家。
&esp;&esp;黎逍心道,老子繼承他個狗屎。
&esp;&esp;對面的時恪沒再說話,垂著眼睛像在思考。
&esp;&esp;黎逍敲了敲桌子,說:“喂!到底找我干嘛,現在你對我已經沒用了。”
&esp;&esp;時恪抬眼,直入主題,“‘空花陽焰’是抄襲舒姝的嗎?”
&esp;&esp;雞尾酒剛剛才送來,黎逍去接杯子的手一頓,差點掉地上。
&esp;&esp;他都忘了自己還吼過那句。
&esp;&esp;黎逍瞄了眼服務生,等他放完酒水,人走遠了才問:“你想干什么?”
&esp;&esp;時恪眉頭輕跳了一下,對方這個反應已經解答他的問題了,這跟間接承認沒什么區別。
&esp;&esp;燈光穿透水杯,在黑理石桌面灑下一圈寶石色的投影。
&esp;&esp;時恪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