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碎片拼湊成流暢畫面,昨夜的觸感溫度開始變得清晰,時恪當場僵在床上,血液上涌,耳根脖頸紅了一片。
&esp;&esp;很快,床邊柜傳來震動,不待他記憶復盤結束,黎昀的消息已經發了過來。
&esp;&esp;【li:醒了嗎,男朋友。】
&esp;&esp;男朋友……時恪喉頭滾了滾,體內沸騰起來,原本還冰涼的四肢頓時變得潮熱,他攥緊機身,拇指戳開鍵盤半天不知道說什么。
&esp;&esp;猶豫的時間太久,忘了這個狀態下屏幕頂欄能看見“對方正在輸入”,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esp;&esp;【li:我四十分鐘后下來。】
&esp;&esp;對方就像看穿了他的局促和羞怯,善解人意的給了緩沖時間,比半小時多十分鐘,可以用來洗漱,又不至于太久,讓人捱的難受。
&esp;&esp;截止人生目前,時恪還未經歷過這樣的事,可以說是完全手足無措。
&esp;&esp;他在床上干愣了五分鐘,又到水池前用冰水敷面,先把這丟人現眼的頰紅降下去,洗漱完,窩在沙發里繼續發呆。
&esp;&esp;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像在人潮邊緣緩行,而陽光從云隙探出,精準的,筆直的籠罩在他身上。
&esp;&esp;門被敲響,心跳跟著錯了一拍,時恪手指微蜷,走到玄關擰下把手。
&esp;&esp;“早。”黎昀笑得很淺,溫柔卻泄得情不自禁,“帶你上去吃飯。”
&esp;&esp;時恪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視線落在他凌厲的唇峰,那股熱勁兒又躥上來,他飄閃著移開眼,“怎么還專程下來一趟。”
&esp;&esp;黎昀毫不遮掩,“想見你。”他走近一步,又說,“我的耐心只余下四十分鐘,再往后就是迫不及待。”
&esp;&esp;手心出了汗,害羞和膽怯同時出現,時恪徹底蜷起指頭,低低“嗯”了一聲,又覺得自己給的反應太淡,接著緩緩、重重地點了下頭。
&esp;&esp;他覺得自己實在像個什么都不會的傻子。在告白之前,尚能冷淡自處,確認關系之后,反而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esp;&esp;時恪不是第一次“談戀愛”,卻是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
&esp;&esp;許函和他更像以“戀愛”為名的剝削與被剝削,貼錢給人打作業白工,唯一的肢體接觸就是在家門口打了那個傻逼一頓。
&esp;&esp;時恪很緊張,他不知道該怎么做好一個男朋友。
&esp;&esp;上了樓,門口已經擺好拖鞋,他換上鞋子,被帶到島臺前坐下。
&esp;&esp;桌上已經布好今天的早餐,牛奶燕麥粥和牛肉番茄三明治。吐司是剛剛烘烤過,邊緣焦脆,奶酪融進孔洞里,叉子一戳便會溢出,暖融的香氣四散。
&esp;&esp;已經是第三次在黎昀家吃飯,按理來說,他早該習慣,但身份的轉變讓時恪有點焦慮,到底怎么表現才符合戀愛的定義?
&esp;&esp;黎昀端過蜂蜜水,瞧見時恪蜷著手,面頰醉酒的紅潮退去,肌膚透出冷白,薄唇緊抿的模樣和初次來家里時的身影重疊。
&esp;&esp;杯子擱在桌角,黎昀走近,手掌托住下頜,拇指不自覺在臉側輕撫,兩人目光相觸,看見時恪眼底還有殘留的疲憊,問道:“怎么了,是昨天的酒太難受嗎?”
&esp;&esp;熟悉的肌膚觸感,熟悉的仰視角度,時恪想起昨夜生疏又迷亂的吻,只覺得半羞半躁,順勢道:“嗯,頭疼。”
&esp;&esp;黎昀眉頭輕蹙,開始自責帶人上天臺吹風了,酒后遇冷,第二天不頭疼才怪,他誠懇道:“抱歉,我的錯。”又將蜂蜜水遞給他,“先把這個喝了,看看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時恪讀出他的神色,指尖在杯子上來回蹭,“不要道歉。我大概是……不知道要做什么,有點緊張。”
&esp;&esp;“放松。在我面前不用拘束,想說什么,做什么,都可以。”黎昀撩開他垂落的發絲掛在耳后,安撫道,“而且,我們今天有很多事可以做,以后,也會一直有。”
&esp;&esp;時恪目光閃動,努力地撫平心底焦促,“嗯。”
&esp;&esp;喝過解酒蜂蜜,吃過飯,時恪在黎昀收拾餐具的時候看見了茶幾上的包裹。
&esp;&esp;白色禮盒,藍色緞帶,蝴蝶結上掛著一張卡片,寫道:“祝天底下最帥,最會做飯的哥,生日快樂——舒啟桐。”
&esp;&esp;時恪心間一顫,今天是黎昀的生日?
&esp;&esp;他竟然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