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也……什么禮物都沒準備。
&esp;&esp;關掉水龍頭,擦凈碗碟,臺面,黎昀轉身便見到時恪站在自己身后,嘴唇輕啟,“今天是你的生日?”
&esp;&esp;黎昀露出淺笑,“嗯。”
&esp;&esp;時恪醞釀半天,有種無力的愧疚感,再怎么去準備禮物也已經來不及,他道:“對不……”
&esp;&esp;“已經收到了。”黎昀輕輕打斷了他,將人攬在懷里,下巴貼著耳尖蹭,“你是我最好的禮物。”
&esp;&esp;松木的溫暖澀香包裹上來,情話攪得他心軟,時恪陷入有些失神的狀態,他試著攀住他的背,說道:“那,今天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esp;&esp;“已經有安排了,”黎昀說,“昨天帶你去了餐廳,可惜喝得太醉,沒能看的了那些秘密。”
&esp;&esp;“什么秘密?”
&esp;&esp;“想守在你身邊的秘密。”
&esp;&esp;云漸漸淡了,太陽一照,透冰似的天化成純藍,滿地銀雪閃著細碎的光,像數萬億粒星屑。
&esp;&esp;時恪帶著圍巾,雪地的光反射在臉上,將他也襯得透白,冬風給鼻尖染出緋色,那粒細小的痣也變得清晰可見。
&esp;&esp;兩人并肩,在雪地踏出一列成對的腳印,時恪稍稍放慢步伐,落在黎昀剛剛踩過的位置,平行的印痕開始產生交集,融為一體。
&esp;&esp;察覺身邊人落后,黎昀回過頭,瞥見時恪正低著眸子,腳下是剛蓋好的章,臥蠶伏起,嘴角不住地上揚。
&esp;&esp;他停下腳步,側過身體伸出手,指節彎了彎,“我手冷。”
&esp;&esp;時恪跟上去,輕輕握住,溫熱的肌膚貼上來,明明自己才是更涼的那個。修長纖細的指骨被撐開,兩人十指交握,再被黎昀扣緊。
&esp;&esp;他說不好什么感覺,許是胸腔棲滿了振翅的蝴蝶。
&esp;&esp;周末的墨華路到處都是人,街邊店鋪都掛上圣誕裝飾,從他們身邊經過的路人投來視線,兩個俊俏腿長的站在一起實在惹眼。
&esp;&esp;時恪下意識收緊了指間力氣,擔心有人將他倆認出來,再傳到黎昀家人的耳朵里去。
&esp;&esp;他不敢想黎昀的姥姥會是什么反應,社會傳統好像也沒有進步到可以毫無波瀾的接受“同性戀”這件事。
&esp;&esp;時恪兀自糾結,直到煥然一新的le teps出現在眼前。
&esp;&esp;啞黑為主調的建筑,庭前鋪著白石小徑,兩側的矮燈被雪裹成白色,順延至玻璃門前,抬頭便是精致簡約的店招logo。筆跡飄逸又熟悉,正是出自時恪之手。
&esp;&esp;昨夜天黑人醉,半點沒看清里面的模樣,時恪跟著進了門,里頭的風格、配色,與他之前想的一般無二,沉靜、溫暖且浪漫。
&esp;&esp;柜臺上擺著幾摞物料和餐具,從紙制品到器的器皿壓印,都是時恪親手繪制的設計。
&esp;&esp;從進入山道以來,他全權負責的項目林林總總十多個,但眼下這個卻讓時恪尤其喜歡,帶著驚喜和期待,像是某種作品,也像是見證。
&esp;&esp;“之前你問我,游廊空出來的墻放什么。”黎昀牽著人走過大廳,在下一個轉角站定,“想掛你的作品。”
&esp;&esp;“所有你喜歡的,發表或沒有發表過的,只要愿意就可以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