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在我這么需要你的份上,”黎昀的聲音極輕,“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esp;&esp;萬物靜謐,冬夜的風卷著月光而來,云層凝出銀屑。
&esp;&esp;時恪怔忪著,在落雪降臨時給出了最真切的回答。
&esp;&esp;“……好。”
&esp;&esp;黎昀的氣息在唇邊流轉(zhuǎn),意有所指,“如果不想要,現(xiàn)在就可以推開我。”
&esp;&esp;酒精讓人麻木,也讓人放縱,時恪的指尖一點一點攀上寬闊的后背。
&esp;&esp;下一秒,溫熱的柔軟輕觸上來,時恪唇間的雪花消融在黎昀虔誠的吻里。
&esp;&esp;淚水沾濕掌心,黎昀的身體輕輕退開,時恪抓著他的衣襟,仰面重新貼了上去,如同星火落入紙堆,將黎昀最后的克制燃得一干二凈。
&esp;&esp;呼吸交纏,唇與唇在溫軟輾轉(zhuǎn),捂著眼睛的手游弋至耳邊,再到頸后,手指插/入柔軟的發(fā)絲,黎昀托著他的后腦靠得更近,吻得更深。
&esp;&esp;時恪的喘顫被濡濕吞沒,垂落的淚珠在風里結(jié)成冰晶,又被嘴唇融化,身體仿佛困在云端。
&esp;&esp;冷冽空氣染上情/欲,全身力氣都消弭在灼熱廝磨里。
&esp;&esp;黎昀根本停不下來,舌尖撩過齒間,輕觸再輕纏,舐得時恪雙腿發(fā)軟,近乎缺氧,他偏過唇溢出輕呢,似是真實,又恍若夢境。
&esp;&esp;奔赴一場冬,雪夜的初吻醉了兩個人。
&esp;&esp;忽而,遠處鐘聲叮響,纏綿著迎來新日。
&esp;&esp;時恪從云端沉醒,喘息著蹭過黎昀的嘴角,“會暈……”
&esp;&esp;黎昀托住他向下墜的身體,兩人額頭輕抵,“還有力氣嗎。”
&esp;&esp;“沒了。”時恪臊得不敢看人,老實回答。
&esp;&esp;“醒了嗎。”
&esp;&esp;“半醒。”
&esp;&esp;“記得清嗎。”
&esp;&esp;“……記得清。”
&esp;&esp;黎昀輕笑著,指腹貼在他的臉側(cè)摩挲,溫柔道:“那我們回家。”
&esp;&esp;車窗外的雪越落越大,等達到景禾壹號,地上已經(jīng)積了一層薄霜,映得天幕透亮。
&esp;&esp;黎昀握住時恪的手解開a502的指紋鎖,扶著人進屋,要往臥室去。
&esp;&esp;時恪拽住他的衣服,說:“我想洗澡。”
&esp;&esp;車上安靜睡了一段,好像恢復(fù)了些力氣,就是眼神還飄散著。
&esp;&esp;黎昀不太放心,“能站的穩(wěn)?”
&esp;&esp;“可以。”時恪松開手往前走,想證明自己不僅站的穩(wěn),還能走直線。
&esp;&esp;結(jié)果第二步就歪了下去,撲到黎昀懷里繼續(xù)嘴犟,“那也要洗澡,身上有酒的味道。”
&esp;&esp;溺愛讓人變得沒有準則,黎昀無條件妥協(xié),“先坐著,我給你開暖氣。”
&esp;&esp;時恪靠在沙發(fā),身上已經(jīng)不癢不紅了,就是腦子暈乎乎。
&esp;&esp;暖風很快灌滿屋子,浴室傳來水聲,白霧從門縫溢出,黎昀調(diào)好水溫才出來,扶起快要軟成一灘的貓,“脫衣服。”
&esp;&esp;時恪掀起下擺,在肌膚觸到空氣的時候又陡然一驚,潛意識里的自卑在抗拒亮光,他喃道:“關(guān)燈。”
&esp;&esp;“啪”一聲,眼前陷入黑暗。
&esp;&esp;時恪漸漸松緩,脫了一件毛衣,卻半天解不開內(nèi)衫。
&esp;&esp;他擰著眉毛,手指無力和紐扣做纏斗,黎昀俯過身,抬手接過固執(zhí)的扣子,“我來?”
&esp;&esp;時恪緩緩點頭,目光沉在昏暗里,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響,衣衫褪落,身體不禁瑟縮了一下。
&esp;&esp;屋里并不冷,只是他還沒有習慣滿身的猙獰暴露于人。
&esp;&esp;掌紋和疤痕緊貼,黎昀的手順著痕跡而下,薄肌清晰,腰線分明,可每撫到一處凸起,瞳孔就顫動一分。
&esp;&esp;說實話,這番舉動有點不道德,但黎昀想掌握他的全部,也想讓他習慣于在自己面前露出傷痕。
&esp;&esp;用輕柔的觸撫釋放安全信號,告知時恪無需掩藏。
&esp;&esp;黎昀帶著人站在浴室門口,解開腰間最后一枚扣子,壓下眼底的熱欲,“褲子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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