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止這些,還有很多事情想讓你知道,只讓你知道。”黎昀說。
&esp;&esp;街頭嘈雜,時恪卻好像只聽得見黎昀的聲音,那些漂浮不定的情緒,酸澀難忍的理由,見不得光的欲望,把呼吸攪成破碎的風。
&esp;&esp;“……”黎昀頓了一下,“時恪,你的呼吸亂了。”
&esp;&esp;如同被捉住破綻,時恪喉頭陣陣發緊,一邊無措,一邊分不清黎昀所說的究竟指向什么樣的感情。
&esp;&esp;恍如被纏亂的思緒逼的慌亂,時恪驀然開口:“你……還不睡嗎。”
&esp;&esp;對面的聲音停了一下,而后像是輕輕嘆了口氣,非常非常輕,“嗯。睡不著,”黎昀翻過身,窗外灑下一片銀白,“因為月亮不見了。”
&esp;&esp;第52章 傻逼
&esp;&esp;濃沉的夜里起了陣風, 帶著潮腥味,悶得人透不過氣。
&esp;&esp;外頭黑的像深淵,林軼的臉貼在玻璃窗上, 瞪大眼睛往外頭瞧,除了路邊影影綽綽一盞昏黃, 其余什么也看不見。
&esp;&esp;“廣家屯到了!都醒醒,下車了!”司機扯著煙嗓叫醒乘客, 破舊的巴士發出一聲嗡鳴, 緩緩停了。
&esp;&esp;前往江城的車不少, 林軼偏偏挑了個路線最繞, 最偏的。
&esp;&esp;反正都要到錢了, 管他有多麻煩,能甩開那幫人就行,只要已經到了廣家屯, 離回去也就不遠了。
&esp;&esp;身后的巴士開走了, 黢黑的夜里只剩下唯一一點亮, 那是個賣餛飩的推車小販。
&esp;&esp;林軼摸出根煙給自己點上,拖鞋在地上趿拉出沙沙聲, 他拉下口罩,說:“來碗餛飩。”
&esp;&esp;“我這都準備收攤了!”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極為不耐煩的打開爐灶, 掛在頭頂的照明燈晃了兩下。
&esp;&esp;林軼“嘖”一聲,“老子給你十倍的錢!”
&esp;&esp;說罷, 他借著燈瞅了瞅周圍,幾家小店關得嚴嚴實實,除了田就是林子,沒個落腳的地方, 他得找個地方先對付一晚。
&esp;&esp;攤主掃了他一眼,沒說話,鍋熱的很快,隨手一抓,往里頭下了十幾個生餛飩。
&esp;&esp;這塊是村城交界處,白天在這下車的人倒是不少,晚上的班車只有一輛。
&esp;&esp;煙抽了大半,餛飩也冒出香味,林軼把手機掏出來,給攤主轉了五十塊,問:“這哪里有住的地兒?”
&esp;&esp;攤主從推車底下拿了個紙碗,笊籬一撈,餛飩裹著兩顆小白菜進了碗,他揚起下巴,“第一次來?這里都是回村的站點,你要找住店,上前面鎮子看看吧。”
&esp;&esp;周圍不算安靜,村里時不時傳來兩聲狗叫和水花翻騰聲音,林軼端起碗,往他指的方向抬眼,罵了句:“個球,黑的你媽像屎!屁都看不到。”早知道再坐兩站再下車。
&esp;&esp;他往嘴里塞了個餛飩,晃到路邊蹲下,實在不行找片田老子也能睡!
&esp;&esp;昏黃的燈又晃了晃,影子在地上來回搖擺,攤主關了火,三兩下將臺面擦干凈,推著車走了。
&esp;&esp;黑暗重新籠蓋下來,林軼吃得出了身汗,扯袖子擦了擦嘴,這時,上衣兜里的手機亮了。
&esp;&esp;燈光透著布料映出暗綠色,在夜里尤其顯眼,林軼嗤笑一聲,那傻逼還真是有錢,早知道就該報他個五六百萬!
&esp;&esp;山寨機的網一直不好,等著到款短信刷新,林軼又往嘴里塞了個餛飩。
&esp;&esp;沒等咽下,熒綠的屏幕卡出黑色像素文字:
&esp;&esp;-吃啥呢?
&esp;&esp;瞳孔猛地一震,嘴里涼氣倒灌,餛飩卡住嗓子眼兒,林軼直接噴了出來,驚慌地站起身,碗里的湯水灑了一地。
&esp;&esp;他雙眼瞪得渾圓向周圍掃視,咳嗽被憋在喉嚨里,可哪里都是黑的,除了月亮的光,看不到任何一點影子。
&esp;&esp;林軼邁出去兩步,手機又亮了。
&esp;&esp;-瞅啥呢,找我?
&esp;&esp;大腦一片空白,林軼的驚愕涌成滔天巨浪,立刻去尋那賣餛飩的攤主求救,可惜人早就走遠,那抹黃色縮到只剩一個米粒那么大。
&esp;&esp;生死關頭,再遠也要先追上,林軼撇下碗,撒丫子就往攤主的方向跑。
&esp;&esp;然而,還沒等追上一半,蟄伏在夜色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