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落地時間是當地接近中午,窗外一片亮白,建筑高聳,沿街櫥窗設計和國內的沒有太大差別,唯獨幾家中餐廳的店招著實吸引人眼球。
&esp;&esp;喬恒坐在最前頭和司機用英文交涉旅游攻略,車子開得不算穩,油門踩得太突然,過了幾個紅綠燈,晃得時恪還真有些頭暈。
&esp;&esp;他倚著玻璃,注意力不知怎么就從這家店的logo做的不錯,暈到了黎昀有沒有看消息。
&esp;&esp;心緒上下起伏織成情網,他索性直接閉上眼,強迫自己再睡一覺。
&esp;&esp;抵達酒店,時恪和喬恒幫著女生把行李都拎了上去,鄭元則憋不住,跑到吸煙處點了根煙,順便在群里發了條消息。
&esp;&esp;【鄭元:明天看展,今天自由活動,想睡覺的睡覺,想逛街的逛街,待會兒自己組織出去吃飯也行,都注意安全啊。】
&esp;&esp;電梯里噴了香水,隱隱散著小蒼蘭的清幽,喬恒收起手機,問:“待會兒休整一下,然后咱們去吃飯?”
&esp;&esp;時恪想拒絕,但人生地不熟,單獨行動可能更受限,權衡之下便說:“徐澤文他們去嗎,要不一起?”
&esp;&esp;“行,我問問。”喬恒道。
&esp;&esp;出了電梯,順著標識找到房間,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門,房間竟比想象中的要大些,兩張單人床擺在中央,一座沙發,一張桌子,靠窗那側還帶了個半弧形的小陽臺。
&esp;&esp;時恪給手機充上電,轉頭看見喬恒打開行李箱,拿了個收納盒出來,里頭裝了大大小小的各種藥品。
&esp;&esp;“喬組,你生病了?”時恪問。
&esp;&esp;喬恒翻到一個白色的小瓶子,示意時恪接住,“沒。暈車藥,吃一粒就行。”
&esp;&esp;“謝謝,”時恪見那盒里各種感冒靈,退燒藥,還有自己常吃的胃藥,“給組員帶的?”
&esp;&esp;擺弄盒子的聲音停了,喬恒關上行李箱遲緩道:“嗯……對。”他抿了抿嘴,又用極弱的聲音重復著,“是給你帶的。”
&esp;&esp;低語細碎,時恪渾然不覺。
&esp;&esp;屋外的樹影搖擺,他被樓下的街景吸引。
&esp;&esp;站在陽臺遠眺,洶涌的車流穿梭在大廈林立的城市中,這是他第一次出國,帶著微妙的新鮮感,原來紐約是龐大而復雜的,未及夜晚,太陽反射在玻璃上的光已經足夠耀眼。
&esp;&esp;有白鴿從樓頂飛過,停落在陽臺護欄,時恪和它眼對眼,攤手表示自己沒吃的,鴿子梗著脖子往前探,左右看看,然后不屑地撲棱兩下翅膀,飛走了。
&esp;&esp;喬恒的聲音從屋里傳來,問道:“一小時后咱們跟徐澤文和吳廷在大堂集合,出去吃個飯,現在要先睡會兒嗎?”
&esp;&esp;時恪回了屋,從包里掏出來寫生本和一支筆,說:“不了,畫會兒畫。”
&esp;&esp;喬恒笑了笑,“好。”
&esp;&esp;定好點位,從畫面中央的位置落筆,時恪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頭,一點點畫下窗景。
&esp;&esp;黎昀說做飯是一件專注而享受的事情,對時恪而言,畫畫同樣如此,心可以完全沉靜下來,用線條鉤織出一方紙上世界。
&esp;&esp;最后一點裝飾線條收束,約定的時間也到了,收起畫本,兩人帶上隨身物品一起出了門。
&esp;&esp;吳廷站在門口沖他們揮手,興奮道:“咱這兒離時代廣場近,要不走過去吧,順便逛逛。”
&esp;&esp;“行啊,順便看看吃什么。”徐澤文說。
&esp;&esp;喬恒看了眼時恪,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他自然沒什么意見。
&esp;&esp;紐約市中心的建筑都是又高又銳的,日光給邊緣鍍上一層白亮的線,時恪抬頭看著,被路燈吸引了視線。
&esp;&esp;樣式和黎昀頭像里那盞有些相似,線條卻更簡約更現代。
&esp;&esp;他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相同角度,相同構圖的照片。
&esp;&esp;此刻身處紐約極盡摩登的洪流,眼前是斑斕多彩的各類廣告,身后是絡繹不絕的人潮,憋悶感再次蔓延上來,一切都是新鮮而陌生的,只有這盞矗立在路邊的燈,帶著某種讓人安心的熟悉。
&esp;&esp;吳廷跟徐澤文兩個精力旺盛的跑在前面,消失在人群中,沒多會兒又鉆了出來,往前面某處一指,說道:“手工披薩吃不吃,這家店在小紅薯可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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