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將士。賀帥跪謝領御食,分之諸軍。
&esp;&esp;吾愿圣上安康,愿我大軍凱旋。”
&esp;&esp;兩本行軍日志,均記錄天子賜御食的場景。
&esp;&esp;三月十六,新天子已在京城登基,先帝御駕卻依舊好好地在關外大軍護衛當中。
&esp;&esp;賀風陵隨駕,還在策劃伏擊突厥,意圖洗刷龍骨山戰敗的恥辱。
&esp;&esp;石室一片寂靜。先帝薨于龍骨山的可怕真相呼之欲出。
&esp;&esp;杜祭酒停筆不敢抄錄,把自己縮成個鵪鶉。盧編修硬生生掰斷了筆管。
&esp;&esp;林相面無表情道:“不知來歷之兩本書冊,誰人偽造不得?河間王,你血口噴人,暗示先帝薨逝于龍骨山乃是人禍,老夫不認?!?
&esp;&esp;對于先帝的死因,林相矢口否認并不令人意外。大長公主厭煩地站起身。
&esp;&esp;“他認不認都無妨。三月十六,先帝抱病出帳賜御食。這件事只要發生過,當日軍中幾萬將士都知道。本宮不信他們殺光了所有將士,一個活口沒留下?挽風,能不能查。”
&esp;&esp;當然能查。相隔不過五年,幸存的將士人數不少,只要噤聲的當事人敢張嘴說話,不難查。
&esp;&esp;“那就行了?!贝箝L公主笑說:“只需證實三月十六,先帝人還好好的在軍中,賀風陵隨駕,顯然既未通敵,也未叛國。林相,這是你經手的第一樁大案。誣陷賀帥致死的罪名……你可跑不掉?!?
&esp;&esp;以己私怨,誣陷大將,以致屈死,直接導致御駕親征失利。
&esp;&esp;“嘖嘖,足夠把你林家全族押去菜市口斬首一輪啊?!?
&esp;&esp;林相沉默良久,開口道:“死又何妨,記錄下老夫今日之言語!賀風陵,今日之棟梁,明日之禍根。老夫寧受天下詈,拔劍斬除禍根。身死名裂亦不怕,剖取丹心以證天。”
&esp;&esp;好個“身死名裂亦不怕”。
&esp;&esp;蕭挽風唇邊掛著嘲意,“不,林相怕得很。沽名之人,最怕名裂?!?
&esp;&esp;林相最后這般姿態,顯然比起死,更怕名裂,寧死也要留下忠臣的賢名。
&esp;&esp;大長公主聽煩了,甩袖而去。蕭挽風起身送人回返,走去石室另一側,被所有人忽視的一個人面前。
&esp;&esp;林家幼子,林三郎。被打個半死,又涼透了心,早哭得出不了聲,渾身抖個不停。他雖然不夠聰明,但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