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了一聲,“無恥!”
&esp;&esp;林相面無表情。
&esp;&esp;“后面的還有。本宮敢說,就不知你們這些小文
&esp;&esp;官敢不敢錄了。”
&esp;&esp;大長公主輕笑,“林相獻上讒言,但先帝的胸襟好歹比今上廣闊些,斥退了他。并未采納讒言,也未臨陣換將,依舊以賀風陵為主將,從朔州出關親征。”
&esp;&esp;“可惜……”大長公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esp;&esp;“這番讒言呢,還是令先帝升起了疑心。”
&esp;&esp;讒言入耳,仿佛美酒中沾染毒液。一滴毒液,毀了整缸美酒。
&esp;&esp;不知何時升起猜疑,也不知在先帝心中翻滾了多久。
&esp;&esp;“總之,朔州出征后不久,先帝把戰力最強的鐵甲軍,從賀風陵手里調走了。似乎調派大將,征伐了關外一個回紇小部落?賀風陵似乎有個漂亮相好在那小部落里……停停停,你們別記。”
&esp;&esp;說到關外傳聞,大長公主也不是特別確定:“本宮耳邊聽人說的,無憑無證,刪了刪了。“
&esp;&esp;旁聽的蕭挽風卻斬釘截鐵接下道:“有此事。那女子為賀帥生下一雙兒女,賀帥為那女子終身未婚。”
&esp;&esp;室內響起輕輕的吸氣聲。
&esp;&esp;為賀帥生下一對兒女的女子,族人卻被賀帥親手創立的鐵甲軍所鏟滅……情何以堪?
&esp;&esp;難怪會有君臣離心的說法!
&esp;&esp;“君臣起了猜疑,戰事不順。戰事不順,則猜疑更甚。”
&esp;&esp;大長公主冷眼望向林相。“林相這番讒言攻心,到最后,還是成功了。”
&esp;&esp;“林相有何話說?”
&esp;&esp;林相冷冷道:“大長公主重武將而輕文臣,偏見甚多。”
&esp;&esp;大長公主笑得止不住,“本宮不是重武而輕文,單純看不慣心胸狹窄的小人罷了。林相,說說看,賀風陵被你構陷,背上個叛國的大罪名,他可沒叛國。”
&esp;&esp;既未叛國,更未弒君。
&esp;&esp;雖說龍骨山吃了個大敗仗……比打敗仗更可怕的,是傳出先帝駕崩的消息。京城人心惶惶。
&esp;&esp;一片混亂當中,林相最先上書,國不可一日無主,請求令選天子。
&esp;&esp;短短幾日后,今上登基。
&esp;&esp;登基第二日即下圣旨,把賀風陵打為國賊,傳令九邊誅殺。
&esp;&esp;大長公主回頭問蕭挽風,“挽風,你這幾年都在朔州。當年的戰事多多少少留下點文書記錄罷?查得如何?”
&esp;&esp;蕭挽風在桌案上翻了翻,找出兩本泛黃的書冊。
&esp;&esp;“行軍主簿有記錄。”
&esp;&esp;五年前的三月初十,今上登基,改國號為“奉德元年”。
&esp;&esp;遠在關外的出征大軍未收到關內的消息,每日的行軍記錄,依舊記載著先帝年號:“廣業四年”。
&esp;&esp;廣業四年,三月初十。大漠急行軍五十里。大軍饑渴甚,掘地取水,殺馬以食。
&esp;&esp;……
&esp;&esp;廣業四年,三月十五。龍骨山南麓,伏擊突厥,一日雙戰。死傷兩千余人,滅敵五千。
&esp;&esp;……
&esp;&esp;廣業四年,三月二十八。遭遇伏擊。
&esp;&esp;行軍記錄斷在三月二十八這一天。
&esp;&esp;早已逝去的不知名的某位行軍主簿的記錄冊在眾人面前展開。
&esp;&esp;干透的褐色鮮血涂滿半頁紙,“同袍反目,刀兵屠戮,言指賀帥叛國。”
&esp;&esp;“為何如此!!!”
&esp;&esp;靜悄悄的石室里,呼吸聲仿佛都停下了。
&esp;&esp;被斑斑褐色血跡固定于書冊的靜止的絕望吶喊,跨越五年時光,充滿整個房間。
&esp;&esp;蕭挽風神色不動地把書冊往回翻。
&esp;&esp;由軍中不同的兩名主簿記錄下的行軍日志,都停止在廣業四年的三月末。
&esp;&esp;泛黃的舊書頁一頁頁回溯,停在某處。
&esp;&esp;“諸位看,三月十六日記錄。”
&esp;&esp;“廣業四年,三月十六。天子抱病出帳,取御帳小米十升,羊一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