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幾名中軍大將情緒激憤,紛紛嚷道:“虎,代表突厥人;狼,代表河間王。虎狼齊滅,好狠的毒計吶!”
&esp;&esp;“林相秘密勾連裕國公,兩個老賊偽造手諭,企圖借突厥人之手,全滅前鋒營將士,證據確鑿!”
&esp;&esp;大戰中失去了幾名摯友的虎目將軍大吼:“這老賊幾乎成功了!前鋒營將士戰死七成,全員負傷!河間王殿下幾次陷在陣中,差點陣亡!”
&esp;&esp;常青松驚得目瞪口呆,翻來覆去地查驗。
&esp;&esp;極上等的黃絹帛……分明是宮里手諭的制式!但內容……不可能!圣上不可能發出如此荒謬手諭!
&esp;&esp;眼前手諭,必然是臣子偽造!
&esp;&esp;“林相……這奸臣,如此大膽!勾連遼東叛王,意圖謀害宗室王,謀害前鋒營全體將士!”
&esp;&esp;“是。朝中有奸臣,蒙蔽天子目。常將軍,隨本王出戰的時候到了。”
&esp;&esp;蕭挽風直視常青松:“放將士們入城——除國賊,清君側。”
&esp;&esp;常青松渾身一震,回望身后敞開的黑洞洞的城門。
&esp;&esp;
&esp;&esp;馬車停在路邊將近半個時辰。從天光暮色等到天色全黑。
&esp;&esp;酉時正,前方停滯許久的輕騎隊伍終于開始快速入城。
&esp;&esp;車壁外響起幾聲敲擊。顧沛在外頭道:“今天趕路緊張,耽擱娘子用食了。城門已被喊開,主上叮囑,叫娘子安心稍等片刻,等回王府再好好的用一頓餐食。”
&esp;&esp;謝明裳掀起半截車簾子問:“你家主上呢,他回不回王府?”
&esp;&esp;顧沛道:“主上今夜不得空。娘子,車簾子放攏,我們要入城了。”
&esp;&esp;謝明裳放下車簾。
&esp;&esp;以入京進城門的速度來說,馬車行駛得過于快了。車身搖晃不止,連帶著車簾子也在風里晃動不休。
&esp;&esp;擋風布簾短暫飄起來的瞬間,她驚鴻一瞥,在周圍熊熊火把光芒映照下,看清了城門邊握刀站著發愣的常將軍,常青松。
&esp;&esp;他腳邊有一大片新鮮血跡。身后的城墻邊有黑黢黢的東西躺著,有手有腳,像尸體。
&esp;&esp;謝明裳還沒來得及看清晰,布簾子晃晃悠悠地飄了下來。
&esp;&esp;馬車入城后疾行得更快,車轱轆簡直飛起一般,謝明裳被顛得幾乎要吐了,抬高嗓音喊:“顧沛,車行慢點!顧沛!”
&esp;&esp;車外沒有顧沛的應聲,倒有個隨她奔赴蘭州的親兵接口道:“顧隊副不在此處,隨主上辦事去了。娘子見諒。”
&esp;&esp;“哦。”謝明裳才放下車簾子,又被顛得七倒八歪。想想不對,掀起簾子問:“你們主上大晚上的辦什么急事?我這馬車轱轆都快起火星子了。”
&esp;&esp;跟車的親兵默了默,道:“極重要的大事。主上吩咐,盡快護送娘子回王府。耽擱違令者斬。”
&esp;&esp;從城南明德門,到城西長淮巷河間王府。只用兩刻鐘趕到。
&esp;&esp;謝明裳半輩子沒坐過這么瘋癲的
&esp;&esp;馬車,等車終于停穩,她捂著嘴從車上暈乎乎地跳下,身后眾多親兵簇擁著她涌入王府。
&esp;&esp;大門隨即緊閉。
&esp;&esp;刀箭甲胄早已堆在前院,親兵們飛跑著取兵器,披起全甲,迅速各就各位。
&esp;&esp;謝明裳站在庭院當中,吃驚地環顧四周。跟她入王府的親兵,至少百二十人!全是鐵甲重騎!
&esp;&esp;借著庭院燈火,她仔細打量過一張張熟悉卻又陌生的面孔,無一例外都消瘦許多,曬得黝黑。
&esp;&esp;經歷了一場短暫而殘酷的生死風雨之后,神情更顯堅毅剛強。
&esp;&esp;蕭挽風帶去前線的王府精銳,活著從戰場回返的,全數跟隨她入王府鎮守。
&esp;&esp;王府長史嚴陸卿早就得到消息,站在前院等候。快步迎上前,深揖到地:“娘子千里趕赴蘭州,順利攔截朝廷調兵令,娘子此行辛苦!”
&esp;&esp;謝明裳從馬鞍的夾層里取出一個牛皮囊,倒出調令,給嚴陸卿看過內容,叮囑他收好。
&esp;&esp;“先別急著毀了。等時機合適的時候,我想拿給爹爹看一眼。”
&esp;&esp;叮囑完畢,她拖著被馬車幾乎顛散了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