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自己的意思。她若愿意跟侄兒回去,還請姑母不再攔阻。”
&esp;&esp;“喲。”大長公主笑了。
&esp;&esp;“你還吃定人家小娘子了?我看謝六娘不像忍氣吞聲的性子,她家里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叫她任由你擺布?”
&esp;&esp;氣派堂皇的琉璃屏風
&esp;&esp;后頭,端儀郡主氣得喘不勻,猛扯謝明裳的衣袖:“你可千萬別想不開跟他回去了!我定說動我娘,叫長公主府給你撐腰!”
&esp;&esp;大長公主眼尾帶笑瞄一眼屏風背后閃動的人影。
&esp;&esp;她在羅漢榻上換個姿勢,團扇繼續慢悠悠地扇風:“才入夏的天氣就有蚊子了?耳邊嗡嗡的吵人心煩。”
&esp;&esp;謝明裳反扯了一把端儀的手,端儀倏地閉嘴。
&esp;&esp;蕭挽風也瞄了眼光華耀眼的琉璃大屏風,視線轉去其他方向。
&esp;&esp;“姑母誤會了。我和謝六娘之間并無把柄,更談不上擺布。姑母可單獨問她。”
&esp;&esp;“今夜登門拜見姑母,廳堂有雜音,勞煩姑母換個清靜地。”
&esp;&esp;大長公主拿扇子柄敲敲木扶手,“不必換地方。阿摯,聽夠了便下去。你放心,為娘不發話,長公主府不至于連個小娘子都留不住。讓為娘和他單獨談。”
&esp;&esp;端儀趕緊一扯謝明裳,兩人靜悄悄的沿著墻壁轉回內室。
&esp;&esp;起身時難免細微響動,外頭坐著的兩位應都猜到屏風后藏了人。
&esp;&esp;謝明裳人已走近內室通道,忽地回瞥一眼。
&esp;&esp;透過琉璃屏風座的縫隙,蕭挽風端坐交椅,目光直落在她身上。見她停步回眸,兩邊目光一碰,細微地彎了彎唇。
&esp;&esp;她如今可以清晰地分辨出了,這是見到她的愉悅神色。
&esp;&esp;端儀在前方氣惱地嘀咕:“我還當他為你深夜而來,心里多少記掛你幾分。你被他關了兩日,餓了兩日。你看看他,哪有一句問起你死活!”
&esp;&esp;謝明裳:“……唔。”
&esp;&esp;謝明裳瞥一眼周圍提燈引路的眾多女侍,把“他沒餓著我”五個字吞回去:“回院子私下說。”
&esp;&esp;兩人輕聲交談著回返端儀的院子。
&esp;&esp;關起門窗,命身邊幾個親信女侍看守庭院,端儀在屋里說悄悄話。
&esp;&esp;“聽我娘的意思,這回要把你留住個十天半個月。等他的新王府建好了,再把你送去。”
&esp;&esp;河間王的新王府,不就在長淮巷,謝家宅子原址?
&esp;&esp;端儀在回程路上思慮許多,有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里成型。
&esp;&esp;她鄭重道:“我有個主意。我明早就給謝家你母親那處遞消息。叫她那邊提前安排起來。”
&esp;&esp;“隔十天半個月,母親送你去新建成的河間王府,你只管去。”
&esp;&esp;“河間王領著他的人新搬入王府,肯定少不了瑣事挪騰。眾人又剛搬去陌生所在,人生地不熟,就算兩百親兵日夜巡值也不大頂用。但那片地界你熟啊。明珠兒,大好機會不容錯過。”
&esp;&esp;謝明裳神色微微一動,視線抬起。
&esp;&esp;端儀郡主也壓抑著隱隱激動注視過來,在燈下握住謝明裳的手。
&esp;&esp;“我盡量讓母親多留你一陣,給謝家留多一點布置安排的寬裕時日。爭取……一舉成功,逃離魔爪。”
&esp;&esp;謝明裳失笑,反握了握端儀的手。
&esp;&esp;門外把守嚴密,屋里只有一心向著她的好友,也沒什么可隱瞞的。
&esp;&esp;她附耳過去,悄悄道:“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esp;&esp;“有件事我原本看不清晰,也就一直瞞著沒和你說。就連家里也不知情。但最近我看清七八分了。河間王這人雖兇性,性子卻護短。我自入了他后院,他似乎把我圈進他的地盤里……總之沒傷過我。這次所謂三日不吃不喝,假的。”
&esp;&esp;端儀大為吃驚。吃驚之余發起了怔。
&esp;&esp;“假的……為什么要假裝罰你?”
&esp;&esp;“噓,這要問河間王自己了。他今夜找你母親單獨說事,興許你可以悄悄地問一問你母親。”
&esp;&esp;端儀坐著琢磨了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三日不吃不喝,假的?”
&esp;&esp;“沒餓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