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蕭挽風從前方勒馬,回返謝明裳身側叮囑:“盡快趕去山腳下。馬車停在道邊。”
&esp;&esp;腳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四五里山道。
&esp;&esp;謝明裳抬起手掌,已經能感受到細小雨絲。她開口道:
&esp;&esp;“想要盡快趕去山下的話……殿下,你敢不敢。”
&esp;&esp;蕭挽風正在和顧淮說話,說到半途便停下,目光轉來。
&esp;&esp;謝明裳唇角微微上翹,眼神發亮,手里攥著馬鞭,往前方山腳下一指。
&esp;&esp;“跑個馬。各憑本事,看看誰先到山腳下。”
&esp;&esp;“晚到的輸。被雨淋濕的輸。”
&esp;&esp;“如果我們兩個都輸了,那就罷了。如果我僥幸贏了一場,殿下,來點彩頭?”
&esp;&esp;說到跑馬輪輸贏時,顧淮便握拳咳一聲,勒馬往后退。
&esp;&esp;等說到“彩頭”,兩人周圍三丈之內已經無人了。
&esp;&esp;親兵們自覺地清了場。
&esp;&esp;蕭挽風的神色依舊看不出什么,只平淡地地一點頭,當場撥轉韁繩后退幾步,兩邊馬頭齊平。
&esp;&esp;這時他才問:“你想要什么彩頭。”
&esp;&esp;謝明裳愉悅地笑了。是個好問題。
&esp;&esp;“就賭一匹馬。”
&esp;&esp;“我已應下了給你準備馬匹。你不信?”
&esp;&esp;“那不一樣。”
&esp;&esp;謝明裳伸手撫摸身下馬兒油亮的鬃毛:“殿下心情好賜下的馬,跟我憑本事贏來的馬,怎會一樣?”
&esp;&esp;蕭挽風沉吟片刻,居然點頭應諾下:“可。”
&esp;&esp;謝明裳裹好擋風的蓑衣和風帽,率先在毛毛細雨里打馬下山。
&esp;&esp;蕭挽風的黑馬顯然更加雄健,奔跑有力,謝明裳臨時借用的馬兒很快被追上。
&esp;&esp;蕭挽風并不刻意讓她。兩邊并頭行時拋下一句:“戰場上你死我活時,敵方的戰馬比你的雄駿,難道你還能和敵方換馬?”
&esp;&esp;說罷打馬閃電般奔出去,瞬間把謝明裳的馬兒拋在山道后頭。
&esp;&esp;謝明裳給氣得不輕。
&esp;&esp;“好馬兒,看你的了。你雖然沒有前頭那匹大黑健壯,但我比大黑上坐的那位輕啊,咱們不見得輸。”
&esp;&esp;她伸手撫摸馬鬃,小聲地哄:“這回咱們贏了,我給你起個好聽的名字,每天給你刷毛,早晚兩遍好干草。聽懂了嗎?來!”
&esp;&esp;第40章 圓房罷,殿下。試試看正……
&esp;&esp;大雨即將到來的前夕,風滿山道。頭頂枝葉搖晃作響,幾滴雨星子落在手背上。
&esp;&esp;四五里地的下山道上,前后奔馳追趕的兩匹駿馬如流星。
&esp;&esp;謝明裳的視線緊盯前方的黑馬。馬鞭稍握緊,快馬加鞭,“駕!”
&esp;&esp;風帽是最先扔掉的。
&esp;&esp;山風嗚嗚地從耳邊刮過,夏日的風帶點山雨細絲的涼意,落在額頭并不很冷。
&esp;&esp;厚重礙事的防雨蓑衣也被扔去山道邊。哪家跑馬穿厚衣?
&esp;&esp;山道有積水洼,下山道難行,前頭黑馬再健壯也不能發力全速疾馳,兩邊沖刺的速度差不多,前后相差兩個馬身。
&esp;&esp;謝明裳三兩下甩去身上累贅衣物,只穿一身海棠紅對襟薄衫子,看準時機,馬鞭往后甩,重重敲在馬臀上。駿馬一聲長鳴,凌空跳躍而起!
&esp;&esp;這下直接越過一處水洼和大片碎石山道,前后拉近半個馬身。
&esp;&esp;駿馬四蹄落地時,馬背上的紅衣小娘子松開韁繩,摟住馬脖子,往前伏身,重心下沉。
&esp;&esp;整個人以馬蹬為支撐,人與馬幾乎合為一體,身子在馬鞍上撐起半懸空。
&esp;&esp;勒緊套牢的韁繩轄制放松,駿馬感覺到久違的自由,快活地仰頭嘶鳴,興奮加速疾馳,在山道上甩開蹄子狂奔。
&esp;&esp;山風在耳邊呼嘯,吹亂了額發。
&esp;&esp;謝明裳眨了下細雨沾濕的長睫。她身上淋濕了嗎,她輸了嗎,還沒有!
&esp;&esp;黑馬在她身側了。
&esp;&esp;黑馬落下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