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馬頭。
&esp;&esp;謝明裳的馬當先風馳電掣般奔過山腳處的亭子,直奔出大半里都不停。
&esp;&esp;風里傳來她清脆的大叫大笑:“我就要這匹馬!好馬兒,從今天起,你叫得意!”
&esp;&esp;春風得意馬蹄疾,是個好名字。
&esp;&esp;蕭挽風勒馬停在路邊,前方的小娘子旋風般卷出去大半里。衣擺獵獵,紅裳在大風中擺動耀眼,她選的馬也是一匹紅馬,人親昵地和馬兒摟在一處。
&esp;&esp;耳邊傳來顧沛在身后跟他兄長的低聲議論:“六娘子騎術精絕,怎么練的?京城也能練出這身好騎術?”
&esp;&esp;顧淮道:“京城連馬場都難尋,多半是跟隨謝帥在關外練出來的。”
&esp;&esp;……
&esp;&esp;確實在關外。
&esp;&esp;戈壁里的人離不開馬。人牽著馬兒,馬兒隨著人,日夜騎行,翻山涉水,親近到不分你我。
&esp;&esp;山道周圍樹蔭碧綠,只有前方視野里一抹鮮艷的紅。蕭挽風駐馬凝視那抹紅,直到山雨落下,視線不曾挪開。
&esp;&esp;
&esp;&esp;謝明裳跑得盡了興也脫了力,坐馬車回程時,還時不時地掀起車簾子,打量她的“得意”。
&esp;&esp;蕭挽風的黑馬冒雨在前方緩跑。
&esp;&esp;她如今知道了,他的愛馬名叫“烏鉤”。
&esp;&esp;夏天雨急,一陣鋪天蓋地的山雨,馬車頂棚子嘩啦啦地響。
&esp;&esp;謝明裳掀起窗簾邊角,視線才轉過一圈的功夫,眼睜睜瞧著同行幾十輕騎被大雨澆了個透,瞬間變成落湯雞模樣。
&esp;&esp;“雨太大,看不清路!”
&esp;&esp;探路的顧沛打馬回來,大聲道:“前頭一段路坑坑洼洼的,怕折了馬腿!”
&esp;&esp;行進中的隊伍停下避雨。搭避雨棚子的,拉扯馬兒的,暴雨來得又急又快,四處忙得亂糟糟。
&esp;&esp;謝明裳獨自坐在遮風擋雨的車里,正忍笑瞧熱鬧,車簾子忽地被人掀起,一個濕淋淋的人影裹挾著濕氣鉆進了車廂。
&esp;&esp;“……”
&esp;&esp;原本就不大的車廂里變得擠擠挨挨。
&esp;&esp;謝明裳幾乎縮進角落頭,扔
&esp;&esp;過去一條干凈細縑帛。蕭挽風不甚在意地隨手撈起擦幾下濕衣裳,濕噠噠的縑帛扔去旁邊。
&esp;&esp;雨水依舊滴滴答答地從他身上滾落四處。
&esp;&esp;謝明裳尋不到第二塊縑布,把自己身上披著的刺繡披帛扔了過去。
&esp;&esp;“身上擦干,別把我的靠枕弄濕了。我待會兒還要躺著。”
&esp;&esp;蕭挽風看她一眼,直接把自己還在滴水的衣裳脫了。
&esp;&esp;料子厚重的外裳原本就大而挺括,吃雨水后更沉重,扔在地上一大團。
&esp;&esp;他掀開車簾子打量外頭肆虐的狂風暴雨,“大雨不持久。等雨勢轉小了我出去,不會弄濕你。”
&esp;&esp;頓了頓,抓著謝明裳扔過來的披帛又問:“沒帶出第二條?野外風大,當心著涼。”
&esp;&esp;謝明裳靠著軟枕,斜睨他道:“還當我風吹就滅呢?我如今身子好多了。今天跑馬跑得也痛快。”
&esp;&esp;蕭挽風一點頭,頗為贊同的模樣。
&esp;&esp;他抓著披帛四處擦拭身上雨水,忽地開口道:“筋骨拉開了。周身氣血通行而不凝滯,感受到好處了?”
&esp;&esp;謝明裳給他氣笑了。
&esp;&esp;“原來不是蘭夏跟鹿鳴服侍得好,也不是宮里來的任姑姑一天三頓藥膳得力,原來都是殿下每晚揉搓的功勞?我還得多謝你了?”
&esp;&esp;她這邊說話開始不動聽,蕭挽風那邊就一副充耳不聞的姿態,鎮定地叫人懷疑他是不是生來有把耳朵關上的本事。
&esp;&esp;車里安靜下去,耳邊只有瀑布般的雨聲。暴雨果然開始減小了。
&esp;&esp;今天城里到城外這趟夠折騰的,趁兩人困在雨中的當兒,謝明裳開口跟這位打商量。
&esp;&esp;“我累了,殿下,今晚別歇我那處成不成。讓我好好歇個覺。不管你要揉搓也好,要我和你彎刀對打也好,明晚再來。”
&esp;&esp;蕭挽風的視線應聲轉來。
&esp;&esp;眼神帶估量意味,往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