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我心里是有恨,但我恨的不是你!”
&esp;&esp;“上回難為你夜里帶我去酒樓賞梨花。家里誰真心對我好,我分得清。明珠兒,這次你也落難,我如何能恨你。”
&esp;&esp;姐妹倆坐在床邊,無聲地擁抱在一處。謝明裳的肩膀被五娘緊摟著,耳邊聽她的哽咽漸漸停了。
&esp;&esp;“說得好。不枉我們姐妹一場。”
&esp;&esp;謝明裳握著五娘的手,心頭暢快不少,聲線也高了些。
&esp;&esp;“這回明顯有人刻意為難謝家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無論謝家如何做,該來的災禍都會來。躲也無用,怕也無用。”
&esp;&esp;“這次禍事總歸沖著謝家
&esp;&esp;大房來的,天塌了有我在前頭擔著。五姐姐,莫怕。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esp;&esp;謝玉翹低頭默默思忖著。
&esp;&esp;門外偷聽到三言兩語的黃內監卻又忍不住插嘴了。
&esp;&esp;“哪個刻意為難謝家了。”黃內監高聲道:“分明是你們謝氏自己作死啊。”
&esp;&esp;謝明裳朝屋外撇撇嘴:“記住這廝的嘴臉。五姐,下次恨得不想活了,不如去恨他。”
&esp;&esp;
&esp;&esp;等謝崇山夫妻趕來時,只見廂房門戶大敞,十幾名禁軍如臨大敵地守在門外窗下,謝明裳安安靜靜地坐在臨窗的桌邊,桌上一片南瓜子皮。
&esp;&esp;謝玉翹坐在床里,黃內監面色難看地站在庭院里監視。
&esp;&esp;走近的腳步聲明顯,謝明裳側頭望來,眼睛一亮,遠遠地招手:“爹,娘,阿兄。”
&esp;&esp;謝崇山上前交涉,居然輕易便被放進廂房。
&esp;&esp;謝家人關起房門,謝夫人低聲詢問女兒:“你答應了他什么?叫他同意我們和你單獨辭別。宮里的閹人心眼狹窄,不是好相與的。”
&esp;&esp;謝明裳避重就輕,指尖發力捏開一顆南瓜子,嘴里只說:
&esp;&esp;“他并不知道許多內情。只說宮里對我的安排‘遵從圣意’。我故意問了句‘進宮做娘娘’,他居然也沒反駁。顯然入宮后的安排他吃不準。你們放寬心,等我進宮看看風頭,再想法子告知你們。”
&esp;&esp;謝夫人心里幾乎被焦灼填滿,才低聲斥了一句:“你以為宮里好進的嗎?謝家才犯了事,你爹護不住你。一個小娘子無聲無息歿在宮里,連個動靜都不會有……”
&esp;&esp;謝明裳搖搖頭,撩起新換好的素青長裙,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