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郎君來看過一次娘子,被夫人叫走了。夫人臨走時叮囑我們不許說。但奴和蘭夏都覺得要說給娘子知道。”
&esp;&esp;鹿鳴附耳悄聲道:“廬陵王府的臉面廉恥都不要了!前日才把他家冒犯的書信連同送信的婆子扔出去,顧及娘子顏面,未鬧出大動靜。結果那邊若無其事又遣人送來第二封信,說什么‘三顧茅廬’,把夫人氣得不輕。我們都覺得,遣人送信的多半不是王妃,而是廬陵王自己。”
&esp;&esp;“大郎君夜里出去尋杜家討說法,聽說帶了岳家劉公的拜帖,杜家依舊閉門不見。大郎君清晨回來時的臉色不大好。”
&esp;&esp;謝明裳抬手揉了揉酸澀眼睛。
&esp;&esp;“扶我起身,我去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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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謝家庭院升起一盆炭火。
&esp;&esp;謝夫人坐在火盆邊,默不作聲地以鐵鉤子撥了撥木碳。火苗竄升起老高。
&esp;&esp;火苗中燃燒的,赫然正是廬陵王府送來的第二封書信。
&esp;&esp;這回的書信落款依舊是廬陵王妃,末尾鈐的卻廬陵王蕭措本人的私印。
&esp;&esp;謝瑯坐在火盆對面。
&esp;&esp;昨夜他出門辦事,整夜未眠,火盆的熱焰映亮年輕沉穩的面容。
&esp;&esp;謝明裳裹著一身不合時令的銀鼠毛披風走進庭院,引來母親側目:“你怎么來了?”
&esp;&esp;謝明裳裝沒聽到,也在火盆邊坐下,抱著膝蓋,問她阿兄:“叫你別去你偏去。吃閉門羹了吧?”
&esp;&esp;謝瑯失笑拍了她腦袋一記,繼續和母親解釋:
&esp;&esp;“婚約事大,需得正式做個了斷。杜家不肯開門是杜家的事,我夜里一番折騰,把兩家退婚的事說破,由不得杜家裝聾作啞。”
&esp;&esp;謝瑯昨夜從西角門出,先去了趟城南桃余巷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