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城民一愣,語氣下意識和緩:
&esp;&esp;“您的意思是……”
&esp;&esp;扶蘇環(huán)視四周,和一雙雙眼睛對視上,不躲不閃,叢容鎮(zhèn)定。
&esp;&esp;他的語氣擲地有聲:
&esp;&esp;“法度和光明并不沖突,法度嚴(yán)明,我們的世界才能真正迎來光明。混亂與無序反而會破壞光明,我們不該拒絕它,而是應(yīng)該歡迎它。”
&esp;&esp;混雜在人群中因為受了法度恩惠而有些動搖和糾結(jié)的信眾,眼神漸漸明亮起來。他們原本以為自己需要在兩位神明之間進(jìn)行抉擇了,可如今看來,好像還有第三個選擇。
&esp;&esp;圣子殿下真是個明辨是非的好人。
&esp;&esp;這一天,扶蘇和秦政都迎來了信仰的暴漲。
&esp;&esp;扶蘇全面接手了教皇和主教們身敗名裂后空出來的信仰,也拉到了法度之神信眾的好感度。
&esp;&esp;秦政則因為扶蘇替他說話的關(guān)系,消解了不少光明神信眾對他這個“邪神”的敵意,信徒人數(shù)也在穩(wěn)步上漲。
&esp;&esp;但是扶蘇累了個夠嗆。
&esp;&esp;他癱在柔軟的大床上說:
&esp;&esp;“我以后再也不走這么多路了。”
&esp;&esp;秦政摸了摸他的額頭:
&esp;&esp;“睡吧。”
&esp;&esp;扶蘇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esp;&esp;睡醒后,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esp;&esp;扶蘇之前就說過,要重新詮釋教義。可惜那會兒教皇還在上頭壓著,他不好輕舉妄動。
&esp;&esp;現(xiàn)在沒了他這個頭頂大山,扶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esp;&esp;他去了一趟藏書室,把所有光明典籍都通讀了一遍。又去了王國的藏書室,把其他教派的典籍也都翻完。
&esp;&esp;接著,他又花了幾個月的時間融會貫通,最終寫出了一本集大成之作。
&esp;&esp;作為雜家弟子,扶蘇天然就擅長搞這類的騷操作。雜糅融合百家之長,再改編成自己的學(xué)說,拿出去糊弄人。
&esp;&esp;扶蘇雖然寫出來的是一本,但秦政覺得這是好幾本。
&esp;&esp;他翻看著那本書籍:
&esp;&esp;“你倒是會討巧。”
&esp;&esp;這本書因為雜糅了很多教派的觀點,所以看起來就是個大融合的異端。不僅如此,它還雞賊地將秩序與法度巧妙替換成了核心觀點。
&esp;&esp;能不能騙到天底下的所有聰明人不好說,但絕對能騙到那些沒有太多自己想法的普通民眾。
&esp;&esp;扶蘇認(rèn)為這還不夠:
&esp;&esp;“我需要針對不同的種族和信仰,再編寫出它的不同版本。”
&esp;&esp;秦政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esp;&esp;“好,我?guī)湍阋黄鹋!?
&esp;&esp;先站在光明神教眾的立場上,寫一本這本書的詮釋。
&esp;&esp;擴大“光明”在里面的占比,讓教眾看完覺得這就是光明教派的典籍無疑。繼而再看原先無釋義的版本,便會認(rèn)定它就是光明典籍。
&esp;&esp;再寫一本法度神教眾的詮釋,拿去忽悠法度神的信眾,讓他們誤以為典籍是法度神教的東西。
&esp;&esp;這樣的操作可以涵蓋到所有神教。
&esp;&esp;秦政聯(lián)想到空缺的神王之位,他很快就有了完善的操作流程。
&esp;&esp;以“神王即將現(xiàn)世”作為噱頭,降下《神王之書》,吸引各派去爭奪。扶蘇寫的初級釋義版本,可以作為這本典籍的粗淺注釋,讓各家造詣深厚的厲害人物拿回去自己擴寫。
&esp;&esp;反正無論怎么擴寫,也是在這個典籍的基礎(chǔ)上擴寫的,不會跑偏得太遠(yuǎn)。如果跑遠(yuǎn)了,可以降下神罰,告知眾人這是有心人在歪曲神書。
&esp;&esp;《神王之書》包羅萬象,畢竟是統(tǒng)治所有神的神王,肯定不會只聽一家之言。
&esp;&esp;在這個過程中,可以偷換概念,讓所有人都認(rèn)定神王所領(lǐng)的神位本就貫穿所有教派的主旨。
&esp;&esp;扶蘇一點就通:
&esp;&esp;“秩序。”
&esp;&esp;每個教派都存在秩序,雖然有些教派的秩序混亂,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秩序。神王就是秩序之神,而其他的神明都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