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醫院離秦閣稍遠了一些。
&esp;&esp;扶蘇被父親牽著走出去一半的路程就累了,后半程是秦政抱著他走的。太醫看過之后說是體虛,開了一些補身體的湯藥。
&esp;&esp;秦政見里頭有人參,回去就讓嬴家幫著尋摸好參。宮里買不到這樣的好東西,他們不會給質子用的。
&esp;&esp;扶蘇喝了半個月的補藥,確實覺得身體舒服多了。
&esp;&esp;但他不知道自己身體舒服不是因為補上了之前虧損的元氣,而是神獸軀體需要的能量比較多,當質子的時候吃的東西營養不夠。
&esp;&esp;碧月使銀子也買不來太好的吃食,對父子倆來講就是湊合。而且品種比較單一,老吃那幾樣怎么行呢?
&esp;&esp;宮里什么都要錢,稍微稀罕點的就格外貴。再加上這年頭能吃的肉菜品種本就很少,確實玩不出花來。
&esp;&esp;開春就好了。
&esp;&esp;天氣暖和以后,野菜冒了出來。冬日里能吃的菜少,以后會多起來。
&esp;&esp;半個月下來,外頭天氣越來越熱,寒潮焦慮就賣不動了。所以秦國果斷放棄了繼續賣炭——改去賣冰。
&esp;&esp;貴族們是存了冰的。
&esp;&esp;冬存夏用,這是古代社會常用的解決辦法。將冰藏于地窖中,就能保存很久。哪怕外層的冰化了,里頭還能留下不少。
&esp;&esp;只是氣溫太高的話,化得就更快一些。即便是在宮里,也時常會因為剩冰不足,無法兼顧所有宮妃。
&esp;&esp;所以那些低位的妃嬪,份例里是沒有冰可以用的。而哪怕是高位妃嬪,也得限量。
&esp;&esp;沒辦法,內務司總得優先保證夏帝和太后他們這幾個宮中巨頭的用冰,其他所有人都得往后排。
&esp;&esp;碧月很快就發現今年花錢也不一定能買到冰用,內務司那邊都在擔心今年會比往年更熱、酷暑持續時間更長。
&esp;&esp;所以經過粗略計算后,內務司決定不往外頭賣冰了,便是高位娘娘來了也不好使。他們怕賣出去之后萬一幾個月后夏帝沒得用,他們要掉腦袋。
&esp;&esp;氣得宮妃們只好給娘家寫信,通過娘家的手才能多些冰用。只是這一來一回,耗費就大了,運冰本來就有損耗。
&esp;&esp;扶蘇便缺德地給嬴家支招。
&esp;&esp;硝石制冰在正史上最早出于唐末,但架不住扶蘇不是正史來的。當年為了給他阿父運送鮫尸,齊地官吏就獻上了這個方子,所以父子倆都知曉。
&esp;&esp;當前時代還沒到開始生產火藥的年代,開采硝石的不多。采來也是用于煉丹或者做藥用,可以治療多種病癥。
&esp;&esp;不知道火藥的國家自然不會把硝石列為戰略物資,管控開采。秦國便可打這么個時間差,先把硝石礦弄到手。
&esp;&esp;小半年的時間足夠秦政在嬴家里發展出一批只忠心于他的人,他們混跡在嬴家里,借用嬴家的權勢幫真正的主上分憂。
&esp;&esp;硝石的法子就交到了他們手里,得到消息的首領并沒有去問公子是如何知曉硝石作用的。
&esp;&esp;公子神通廣大,他們只要照辦即可。
&esp;&esp;仗著夏國不重視,下屬們以商人的名義買下了幾處山丘,說是要在山上種藥材來售賣。
&esp;&esp;此舉并未引起夏人懷疑,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他們確實在認真種藥,也就沒再多管了。
&esp;&esp;卻不知這群人私下里取了山中藏匿的硝石礦,在做制冰的買賣。
&esp;&esp;硝石溶于水后會吸熱結冰。
&esp;&esp;硝石水當然是不能喝的,可放在屋子里當冰盆用卻不影響。再用另一個容器裝上干凈的水,放到硝石水中,這樣干凈水就能結出可以食用的冰了。
&esp;&esp;硝石水凝成的冰融化后,能夠放在陽光下暴曬。等水分蒸干只留一堆硝石粉末后,這些粉末可以重復利用,再次制冰。
&esp;&esp;雖說反復利用的效率會降低,也不能用太多次。但能反復利用總比不能要強,做生意的就要講究一個節省成本。
&esp;&esp;因著各家給宮里娘娘支援冰塊這件事,貴族家里不少也缺冰用了。好在貴族可以往外高價收冰,不像娘娘們困于宮廷根本買不到。
&esp;&esp;秦國商人趁機出來賣冰,就解了燃眉之急。
&esp;&esp;這次秦國走的不是高價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