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總用一種法子就沒意思了,扶蘇示意他們可以玩低價傾銷。
&esp;&esp;高價和低價都會損害夏國的市場,經濟戰從來不是只有一種玩法。何況之前貴族大出血,現在不一定買得起天價冰。
&esp;&esp;秦政猜測兒子還有后手:
&esp;&esp;“低價售冰,此前冬天貯藏的冰就顯得昂貴了?!?
&esp;&esp;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才存到了夏日,結果冰塊不再值錢。哪怕不管它是否值錢,也是自家在使用,貴族們也會覺得自己吃了大虧。
&esp;&esp;要知道冬日里雇人采冰、運冰,這些都是很費錢的。采冰又不是輕省活,還具有一定的危險性,開價很高。
&esp;&esp;貴族們相當于虧損了一部分投入。
&esp;&esp;“待到下一個冬日,他們恐怕會想著左右有人低價售冰,不如省點力氣,今年就不囤冰了?!?
&esp;&esp;這個套路是不是很眼熟?
&esp;&esp;管仲當年下令齊國人只能穿魯布制作的衣服,騙得魯國人紛紛放棄農耕全力發展紡織業。最后又禁止魯布進口,拖垮了魯國財政。
&esp;&esp;兩件事看似不同,本質上是一樣的。讓對方對自己產生依賴,再打碎他們的希望。
&esp;&esp;只不過一個是買入,一個是賣出。
&esp;&esp;秦政問兒子:
&esp;&esp;“明年不賣低價冰了?”
&esp;&esp;扶蘇露出純良的笑容:
&esp;&esp;“是呀!低價冰太虧了,當然不能多賣了。第一年是為了打開銷路才降價甩賣的,第二年肯定得恢復原價?!?
&esp;&esp;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看起來就像個天真單純的小稚童。
&esp;&esp;秦政捏了捏小壞蛋的臉:
&esp;&esp;“借口一套一套的?!?
&esp;&esp;明年貴族沒囤冰,又著急想用,可不就是秦國開價多少便只能出多少了?經過一年的回血,想來那個時候夏國貴族肯定已經重新變得富有了。
&esp;&esp;秦政不期然想到一個詞:韭菜。
&esp;&esp;秦政提醒兒子:
&esp;&esp;“明面上不能是秦人在做這個生意?!?
&esp;&esp;扶蘇明白:
&esp;&esp;“我已經讓他們去信給秦王了?!?
&esp;&esp;秦王手里肯定有很多別國的人手,保證怎么查都是他們自己國家的人。到時候就讓他們出面賣冰,而且冰還得在秦國和淵國境內一起賣才行。
&esp;&esp;扶蘇覺得,這次的賣冰最好偽裝成正常的商業行為。不能次次都是淵國背鍋,一個招數用多了夏帝會意識到不對勁的。
&esp;&esp;秦政問他:
&esp;&esp;“不同國家的商人都賣低價冰,明年又都賣高價,你準備怎么偽裝成正常的商業行為?”
&esp;&esp;扶蘇卻說這很簡單:
&esp;&esp;“阿父可知道這些商戶之間會如何競爭?”
&esp;&esp;秦政恍然: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這頭夏帝才發落了一批哄抬炭價的海國商人,并且問責了淵國商人。還沒把尾巴掃干凈呢,那邊又鬧出了新的幺蛾子。
&esp;&esp;聽說是蠻國商人偶然發現了一種新式的制冰法子,開始大量出售冰塊。
&esp;&esp;起初價格定得不算低,也就比市價低一點。想著多賣出去一些,就能多賺一些錢。
&esp;&esp;反正他們手里硝石多,成本堪稱沒有。賣多少都是暴利,多點少點也就不在乎了。
&esp;&esp;對他們來講,能賣出去就是大賺。所以比起每塊冰賣更高的價格,顯然是稍微降降價,讓想買冰的優先搶購他們家的冰才利益最大化。
&esp;&esp;可惜蠻國人不太懂做生意。
&esp;&esp;他們甚至沒有防備別人的意識,商業機密很快就被打探了出來。
&esp;&esp;畢竟以前蠻國都是賣馬的。
&esp;&esp;馬這東西需要長期培養,一代一代才能培育出優質馬匹。這玩意兒還看天生的基因品種,其他人偷師也偷不到,只能偷馬回去配種。
&esp;&esp;硝石制冰不同,這個賺的是方子的錢。如果不重點防備的話,人家輕易就能學會,知道你是怎么制冰的。
&esp;&esp;所以淵國人很快就跟著賣起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