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學霸天天寫小學算數也挺無聊的。
&esp;&esp;鳥崽又翻了個身,仰躺在小玄鳥專用軟墊上頭。費勁地用翅膀攏住父親的大掌,啾啾叫了兩聲。
&esp;&esp;秦政屈指撓了撓它的咯吱窩。
&esp;&esp;扶蘇立刻松開翅膀,縮回成一小團。一個打挺站起來,三兩下蹦跳到了桌案角落,警惕地盯著阿父。
&esp;&esp;不可以撓他癢癢!
&esp;&esp;秦政只好探身去把小鳥捉了回來:
&esp;&esp;“好了,不鬧你了。”
&esp;&esp;秦政如今沒有正式的官身,但他暗中結交了部分保皇派的臣子。他們會偷渡一些公文奏折給他,請他幫忙決斷。
&esp;&esp;這種時候,就會用紙條寫下建議,指點諸位該如何行動。
&esp;&esp;光靠賈南風用陰謀詭計干掉汝南王還不夠,汝南王的死亡只是第一步,要剪除朝中剩余的楊氏黨羽和汝南王擁躉,還需要做很多準備。
&esp;&esp;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提前布置。
&esp;&esp;所以秦政日常都是在家中辦公的。
&esp;&esp;只不過他一旬里大半時間還得在外頭拜訪公卿大臣,參與各家聚會,這才不能日日陪著兒子。
&esp;&esp;短短月余,秦正的名頭就在京中打響了。眾人都聽說他是荊州名士,想要將他收入麾下,所以他在洛陽人緣倒是也很好,沒有太多的空閑。
&esp;&esp;最近暑熱漸盛,秦政推掉了很多應酬。
&esp;&esp;扶蘇是個畏冷怕熱的嬌氣太子。
&esp;&esp;其中畏冷是上輩子中毒留下的后遺癥,到后來可能形成心理陰影了。哪怕重生后身體相對康健一些,也依舊很不耐寒冷。
&esp;&esp;但怕熱就純粹是遺傳了,他爹怕熱他也怕熱,一到夏天原地去掉半條命。
&esp;&esp;歷史上始皇帝搞巡游不僅是為了震懾六國余孽,也有去齊地海岸邊避暑的意思。
&esp;&esp;研究過他的行程就會發現,幾次巡游中夏天最熱的時候他都恰好在東海邊待著,等天氣轉涼才返程回咸陽。
&esp;&esp;最后那次巡游離開海岸稍早一些,因為還要繞到去巡視遼東,時間有點緊。結果就是大熱的天在沙丘病倒,一命嗚呼了,遼東也沒去成。
&esp;&esp;總之,陛下他也受不了酷暑。
&esp;&esp;所以父子倆很默契地選擇了在家中消暑,沒事絕對不出門為難自己。
&esp;&esp;扶蘇很快又嫌熱掙脫阿父的大掌,趴回了軟墊上。
&esp;&esp;這軟墊外面一層是柔軟的布料,但里頭卻是裝了水的乳膠袋。所以這墊子其實是個冰墊,只不過加了一層布套,防止旁人看出端倪。
&esp;&esp;扶蘇又趴成了風箏形:
&esp;&esp;“阿父,你的手太熱了。”
&esp;&esp;火氣旺盛的成年男子,冬天都手掌暖烘烘的,更別提夏天了。阿父還非要用手攏住他,他覺得自己身處火爐。
&esp;&esp;秦政伸手捏住一片飄飛的小絨毛。
&esp;&esp;夏天到了,小鳥也褪去了多余的里層絨毛,只留少量絨毛和外面的羽毛蔽體。
&esp;&esp;絨毛才是具有保暖效果的東西,就像制作羽絨服時用的鵝絨,實則是大鵝羽毛底下藏著的絨子,而不是表層的鵝毛。
&esp;&esp;絨子不是羽毛的形狀,而是一團蓬松的棉花狀物體。但和鵝絨天然能保持蓬松的狀態,壓扁了也能復原不同,鳥崽的絨毛是很脆弱的。
&esp;&esp;秦政輕輕合攏手指,那片小絨毛就被捏扁了,再也蓬不起來。
&esp;&esp;扶蘇歪頭看了看,不可置信:
&esp;&esp;“我掉毛了?!”
&esp;&esp;秦政含笑說道:
&esp;&esp;“天熱了,換毛很正常。等天氣轉冷,還會再長的。”
&esp;&esp;扶蘇依然難以接受:
&esp;&esp;“可是這具軀體不是我用玄鳥羽毛、精血和功德之力捏出來的嗎?”
&esp;&esp;這又不是真正的活體,怎么會換毛?
&esp;&esp;秦政伸手給兒子撓了撓下巴。
&esp;&esp;小鳥崽很快沉迷撓癢,美得瞇起來眼睛,沒有時間糾結這個問題了。直到阿父突然停手,將指尖戳著的一朵絨毛舉到他眼前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