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叫一個愁。
&esp;&esp;但是無論他糾結哪一條,歸根結底都是在和賈南風玩博弈,畢竟太子也是賈南風保住的。
&esp;&esp;總結,司馬炎最后十年一直花在對付賈南風和她身后黨羽身上了。
&esp;&esp;當時賈南風背后勢力還是挺多的,就連太后母族楊氏也支持她。因為那個時候她們是利益共同體,賈南風當太子妃、太子才能繼位,太子繼位、楊太后才能當太后。
&esp;&esp;不過等司馬衷上位后,盟友就散了。賈南風沒了利用價值,楊氏不必再管她,自己掌握大權就行。
&esp;&esp;——然后這一點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賈南風的又一罪狀。
&esp;&esp;營銷號寫小作文指責她不感恩,一點不念著楊太后當年保住她太子妃之位的恩情,就這么把太后和楊家干掉了。
&esp;&esp;就是說營銷號多讀讀書吧。
&esp;&esp;賈南風頭疼地說:
&esp;&esp;“先帝不曾轄制那些藩王,為了制衡藩王,又另封了一堆藩王。”
&esp;&esp;楚王秦王淮南王雖然是為了戒備賈南風而封出去的,但同時也能威脅到其他藩王的地位,叫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esp;&esp;司馬炎倒是高興了,畢竟這三個是他兒子。他兒子肯定不會對他的皇位不利,可以幫他對付叔伯兄弟。
&esp;&esp;但這家伙到底有沒有考慮過,這樣對繼任者很不友好?他一死,太子繼位后,這三個兄弟成了新增的強大競爭者。
&esp;&esp;就瞎搞。
&esp;&esp;拆東墻補西墻都沒有這么弄的。
&esp;&esp;賈南風也沒辦法,她表示如果宗室拿著先帝的祖制說事,非要她在宗室里挑人接收軍權的話,她估計還是得讓步的。
&esp;&esp;三州兵權起碼要舍出去一州,頂多是在宗室里挑個相對好掌控的。這樣一來堵住了那些人的嘴巴,也能盡量把兵權繼續攏在自己手里。
&esp;&esp;秦政便問皇后預備選什么樣的人。
&esp;&esp;好掌控的,那么在皇后看來,什么樣的宗室屬于好掌控的?
&esp;&esp;賈南風皺著眉說:
&esp;&esp;“血緣關系要遠一些,這樣繼位資格靠后,輕易無法成事。但是血緣太遠想要壓制住其他人,叫宗親心服口服,少不得輩分要高些。”
&esp;&esp;比如說高祖司馬懿的兒子,今上叔祖輩的長輩,現存宗室里輩分最大的。不過得選旁支所出,不能是高祖嫡子。
&esp;&esp;“性格上要有缺陷,如此才好拿到他的把柄。謹小慎微的容易內里藏奸,倒不如選張揚無腦的。”
&esp;&esp;沒腦子才好忽悠,能對她言聽計從。
&esp;&esp;“野心不能太大……”
&esp;&esp;賈南風一一細數,實則已經有了目標人選。符合條件的人不算多,宗室長輩里扒拉一下,很快就能對號入座。
&esp;&esp;趙王司馬倫,司馬炎的庶出幼子。
&esp;&esp;秦政聽罷反問:
&esp;&esp;“能被你哄騙,自然也能被旁人哄騙。你與他無甚交情,怎么知道他不會被心腹策反呢?”
&esp;&esp;趙王可不是司馬衷。
&esp;&esp;賈南風卻說:
&esp;&esp;“此舉只是權宜之計。”
&esp;&esp;等她應付過宗室后,肯定要想個法子再把兵權收回來的。
&esp;&esp;“況且趙王為人不夠謹慎,容易犯錯。想要從他手里收回兵權,實則也不難。”
&esp;&esp;坐等對方犯錯就好了,到時候她做這些事情光明正大,誰也沒辦法譴責她。
&esp;&esp;秦政接受了她的說辭,但也指出:
&esp;&esp;“趙王為人放得下身段,他若當真犯錯受罰,少不得會為自己另謀出路。”
&esp;&esp;言下之意,趙王到時候可能會選擇回京巴結皇后。畢竟他也能看出來皇后有重用他的跡象,比起其他宗室,皇后更傾向于培植他為己所用。
&esp;&esp;賈南風下意識反問:
&esp;&esp;“如此不是正好?”
&esp;&esp;犯了錯的趙王需要她的支持,順勢就能收為心腹了。對方沒什么腦子、血緣關系又比較遠,相比起來堪稱毫無威脅。
&esp;&esp;扶蘇聞言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