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還是后來秦王三番五次把逃跑的他抓回來,誠心挽留,他才終于歸心的。
&esp;&esp;所以扶蘇很懷疑尉繚在此時來到秦國,是不是聽說了相邦架空秦王的謠言,過來輔佐秦王對付“不義”的相邦的。
&esp;&esp;始皇聽完兒子的分析,有些哭笑不得:
&esp;&esp;“說不準真是這般,畢竟他是先去寫了你的卷子,不曾來拜訪朕這個相邦。”
&esp;&esp;扶蘇便使壞,讓人現在就把尉繚請來。
&esp;&esp;他還對父親說:
&esp;&esp;“阿父你同我一起見他,到時候他看見你也在,不知會是個什么反應?!?
&esp;&esp;尉繚的設想里可能會有單獨面見秦王,然后輔佐秦王收攏權利。如果乍然見到他想對付的相邦也在,一定會大吃一驚。
&esp;&esp;總是欺負李斯沒意思,是時候換個人欺負了。
&esp;&esp;始皇:……你高興就好。
&esp;&esp;不多時,尉繚入宮了。
&esp;&esp;他比太子政年長十余歲,如今看著也才二十出頭。不過人雖年輕,卻心懷大志、目光清正,并不會叫人輕視他。
&esp;&esp;見到殿中有三人坐著,其中兩人明顯是秦王和太子,另一人也不知是哪位臣子。
&esp;&esp;尉繚先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esp;&esp;“見過王上與太子,不知這位是?”
&esp;&esp;扶蘇露出微笑:
&esp;&esp;“這是我大秦相邦。”
&esp;&esp;尉繚:……
&esp;&esp;尉繚很快調整狀態,又補了一個拜見相邦的禮節,而后在扶蘇的招呼下不動聲色地落座。
&esp;&esp;雖然情況超出了尉繚的預料,但他也沒有因此就失態。畢竟他之前也沒在卷子里提醒王上要防備相邦,王上接見他時自然不會刻意避開人。
&esp;&esp;尉繚決定先觀望一番。
&esp;&esp;扶蘇有些失望,尉繚真不好玩。不像李斯,一欺負就會立刻給出反應,有趣得很。
&esp;&esp;算了,扶蘇決定聊正事:
&esp;&esp;“閣下在答卷中曾言天下一統之事,而周朝亂世已經持續數百年。不知閣下如何覺得我大秦有再造乾坤的能力,敢寫下這般大逆不道的言論?”
&esp;&esp;尉繚收斂心神作答:
&esp;&esp;“秦既已滅了周朝傳承,又何必與在下說這種粉飾太平的虛言呢?”
&esp;&esp;現在天下各國的狼子野心早就擺在明面上了,根本沒有裝無辜的必要。
&esp;&esp;扶蘇就笑了笑:
&esp;&esp;“那閣下緣何此時來投大秦?”
&esp;&esp;尉繚沉默了一下。
&esp;&esp;他總不能說他一開始只是想來看看秦國的君王和相邦到底什么情況,看完之后認為秦王并不像外界的傳言那么軟弱無能,而且秦王是位仁義之君,所以他有心投靠吧?
&esp;&esp;尉繚從試卷中看出了秦王的野心,又為秦王的能力蟄伏,最終下定決心在試卷上一展鋒芒。
&esp;&esp;不過他沒料到秦王似乎和相邦的關系還挺不錯的,兩人并沒有爭權的跡象。
&esp;&esp;尉繚到底沒入官場,只在咸陽打探消息的話,難免陷入管中窺豹的窘境。如今看來,他之前分析出的局勢都是錯誤的。
&esp;&esp;他也不和扶蘇打啞謎了。
&esp;&esp;尉繚直接反問:
&esp;&esp;“相邦與王上莫非是一條心的?”
&esp;&esp;扶蘇微笑頷首:
&esp;&esp;“不然呢?”
&esp;&esp;尉繚仔細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esp;&esp;他都知道秦王手段了得了,要是對方與相邦不和,也不該變成現在這般相邦獨大的局面,而是會勢均力敵才對。
&esp;&esp;哪怕做不到勢均力敵,至少秦王不會被壓得毫無反抗之力??纱笄爻蒙险婢蜎]什么秦王的勢力,這很反常。
&esp;&esp;尉繚吃虧在經驗不足上了,他還年輕,沒當過官,不了解也正常。
&esp;&esp;始皇此時終于發了話:
&esp;&esp;“天下一統的時機尚且未到,大秦還需休養生息??忠鹊教永^位之后,才能發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