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尉繚于是看向陪坐在一旁的太子政。
&esp;&esp;太子政雖年幼,氣度卻不凡。他抬眸看了尉繚一眼,身上已經有了始皇的一絲迫人氣勢。
&esp;&esp;可見從小耳濡目染還是很有用的。
&esp;&esp;尉繚贊嘆道:
&esp;&esp;“太子殿下如此氣魄,大秦未來可期也。”
&esp;&esp;這次見面,尉繚沒在始皇身上看到什么“殘暴”的跡象。又見秦王和太子都是明主之姿,自然死心塌地地選擇了留下。
&esp;&esp;扶蘇沒能欺負到尉繚,只好把人丟去和李斯作伴。
&esp;&esp;他本來想等蒙毅大點給人封個客卿,如今不用等了。直接給尉繚封一個,想來李斯應該會很歡迎這個新同僚的。
&esp;&esp;李斯:并不!!!
&esp;&esp;李斯警惕地看著這人:
&esp;&esp;“聽聞閣下答出了王上設置的難題,不知在下可有幸一觀?”
&esp;&esp;他倒要看看這個家伙答得到底有多出色,能叫王上如此看重。
&esp;&esp;尉繚微妙地看了李斯一眼:
&esp;&esp;“某只答了六個字。”
&esp;&esp;李斯剛要問是哪六個字,怎么六個字就能讓王上刮目相看了。
&esp;&esp;但李斯到底不傻,忽然反應了過來。他驚訝地看了尉繚一眼,沒料到這人居然也看透了大秦的野心。
&esp;&esp;其實六國里有稱帝野心的君王不少,可野心和野心也是不一樣的。大部分國君的想法還是當個周天子,所以哪怕要稱帝,他們也沒想著徹底覆滅其他國家。
&esp;&esp;——昔年周朝取代商朝,也沒完全把商朝的大部落都給取締了。還給商王室封了諸侯,以此作為安撫。
&esp;&esp;所以他們王上和相邦是不一樣的。
&esp;&esp;兩人明顯不準備留著那些諸侯國了,甚至可能以后都不會再搞分封。能在這個時候就看出這一點的,明顯不是一般人。
&esp;&esp;李斯收起了輕視的心:
&esp;&esp;“原來如此,閣下果然大才。”
&esp;&esp;尉繚也明白過來,這位同僚和他一樣看穿了秦王的野心。
&esp;&esp;于是尉繚也很客氣地回禮:
&esp;&esp;“李兄過譽了。”
&esp;&esp;好歹是未來能幫大秦四處賄賂高官的外交人才,尉繚的交友能力還是很強的。他這人最擅長和別人打好關系,所以迅速緩解了彼此間的火藥味。
&esp;&esp;尉繚顯然是看出李斯的敵意了,主動說起自己的家學淵源。
&esp;&esp;他說他家中父輩以前都是在魏國做國尉的,他自己也更擅長軍事上的事情。最近他在編纂一本兵書,以后大約會深耕軍事。
&esp;&esp;國尉就是管武官升遷任免的,和國相是不同的兩個方向。
&esp;&esp;李斯一聽,哦,原來這人不是自己的競爭對手啊,那沒事了。
&esp;&esp;兩人很快哥倆好起來。
&esp;&esp;扶蘇再一次失望了:
&esp;&esp;“他們怎么沒撕起來呢?”
&esp;&esp;怎么回事?他最近滑鐵盧的次數有點多啊?尉繚這家伙也太滑不溜手了。
&esp;&esp;太子政也是頭一次見阿蘇吃癟。
&esp;&esp;他忍不住多關注了尉繚一下,覺得這人果然很有本事。難怪阿蘇說對方當初都逃跑了,仲父還要幾次三番把人捉回來。
&esp;&esp;換成他,他也不能放任這樣的人跑掉。
&esp;&esp;但太子政還要安撫阿蘇:
&esp;&esp;“尉繚不好玩,你還是去玩李斯吧,不要為了這點小事心情不虞。”
&esp;&esp;始皇聽不下去了:
&esp;&esp;“你不能這么縱容他。”
&esp;&esp;再這樣下去,這個位面的扶蘇出生后,還不知道要被太子政縱容成什么樣子。
&esp;&esp;太子政一臉無辜:
&esp;&esp;“我沒有,仲父你放心,阿蘇他有分寸的。”
&esp;&esp;始皇:“……你這一臉無辜的模樣,又是跟扶蘇學的吧?”
&esp;&esp;太子政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esp;&esp;以前都是別人勸始皇不要太縱容太子,然后始皇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