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扶蘇沉吟片刻:
&esp;&esp;“鄭國渠能助關中提前屯更多的糧食,軍糧應該不受影響。”
&esp;&esp;然后再趁著災害出兵,秦軍有糧、別國無糧,仗只會更好打。
&esp;&esp;況且除了頭一年是旱災之外,第二年是蝗災。旱災不好應付,蝗災卻可以提前防治,問題不大。
&esp;&esp;扶蘇將這些災害一一記下。
&esp;&esp;這些都是他要留給太子政的“遺產”。
&esp;&esp;始皇看著他寫這些東西,回憶起一些往事來:
&esp;&esp;“我大秦自昭襄王在位時起,便從不賑濟災民了。朕以前也不賑濟,說起來還是自你開始重新賑濟的。”
&esp;&esp;這是因為大秦的君主都比較現實。
&esp;&esp;當初有人問昭襄王,國內出現災情,可要賑濟災民?昭襄王回答不用,不能讓國民養成不勞而獲的習慣。
&esp;&esp;所以大秦這些年來,應付饑荒的方法都是讓民眾進山尋食物。或者拿糧食出來,以工代賑。
&esp;&esp;扶蘇聞言眨了眨眼:
&esp;&esp;“我也沒有完全恢復賑濟吧,只是那次趁著趙國大旱饑荒,大秦滅了趙國,所以拿了一些糧草出來拉攏趙地人心,避免他們負隅頑抗。”
&esp;&esp;畢竟趙人又不習慣以工代賑,自然只能直接賑濟。其實大秦拿出的糧食也不算多,后來還通過抄家趙國貴族回了波血。
&esp;&esp;始皇頷首,對太子政說:
&esp;&esp;“朕當初滅趙,是挑的旱災之時,是以可以借此拉攏趙國庶民。待到你滅趙時,恐怕遇不到一樣的時機,如何安定趙人,還得你自己想法子。”
&esp;&esp;太子政并不畏懼:
&esp;&esp;“仲父放心。”
&esp;&esp;雖然各國自己打得起勁,好像沒空去管別國,但他們顯然不會一直任由秦國置身事外。
&esp;&esp;別家不提,趙國就見不得秦國安分。
&esp;&esp;所以咸陽城中沒多久,就又流傳起了各種流言。趙國約莫也是猜到了挑撥廉頗和太子關系的是秦人,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sp;&esp;扶蘇每隔一段時間,就能遇到有臣子勸他防備相邦。還有一些剛來秦地試圖建功立業的賢才,也會在言談間暗示。
&esp;&esp;今日,他就遇到一個這樣的。
&esp;&esp;對方試探著問道:
&esp;&esp;“如今朝中相邦一家獨大,大王可有想過遏制一番?”
&esp;&esp;似乎扶蘇只要點個頭,他立刻就會想辦法幫扶蘇把權柄收回來。
&esp;&esp;扶蘇卻是微笑:
&esp;&esp;“相邦是在替寡人做事,如何就是他一家獨大了?”
&esp;&esp;君臣兩個意見完全一致,那么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相邦架空了君王,還是君王把相邦推出來當靶子,自己躲在幕后裝無辜呢?
&esp;&esp;雖然扶蘇沒把阿父當靶子,但類似的情況也不是不可能出現的。這些人看到始皇權勢滔天就開始用這一點挑撥離間,實在有些見識短淺了。
&esp;&esp;試圖慫恿秦王干掉相邦的人無功而返。
&esp;&esp;趙王很不滿意:
&esp;&esp;“這一代的秦王能力不足,但他的相邦卻很厲害。若是能將相邦打壓,秦國就不足為慮了。”
&esp;&esp;可惜他們派去的人都說服不了秦王。
&esp;&esp;倘若秦相是如隔壁齊王的相邦那樣的貨色,趙國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偏偏秦相很有本事,哪怕君王無能也不影響秦國繼續稱王稱霸。
&esp;&esp;幸而對方似乎并不好戰。
&esp;&esp;趙臣中就有人就認為:
&esp;&esp;“這一代的秦王和秦相,或許與那齊王齊相是一樣的。只想偏安一隅,沒有什么大的野心。”
&esp;&esp;沒野心好啊,這樣就不會妨礙趙國爭霸中原了。
&esp;&esp;但為了防止秦國出來攪渾水,趙王還是決定繼續派人去挑撥秦國內亂。這樣秦國自顧不暇,就不會侵犯中原了。
&esp;&esp;另一邊的楚王卻有不同的看法。
&esp;&esp;楚王和春申君分析:
&esp;&esp;“那秦正到底想不想奪位?還是說他認為時機尚且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