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地下落,在腳邊形成一小灘血液。
&esp;&esp;明加身形搖晃了一下,“她還在這附近,能抓到,快去。”
&esp;&esp;“我來聯系悟,夏油先生,拜托你了。”
&esp;&esp;明加的語速很快,她說話很冷靜。
&esp;&esp;哪怕此刻她的臉已經被鮮血淹沒,說話間血液會順著面頰流進她的唇中,夏油杰不再多言,釋放出數只咒靈,沖了出去。
&esp;&esp;房子搖搖欲墜,明加拖著搖搖晃晃的身軀走出,走到空曠的地方,開始釋放咒力。
&esp;&esp;五條悟能感覺到。
&esp;&esp;明加突兀地笑了一下。
&esp;&esp;她的術式確實能做到很多,比如說通過削減咒具效果,使羂索的逃跑難度提升。
&esp;&esp;如果可以她倒是想直接把羂索留下來,但如果真的這么容易,羂索也不會敢只身一人面對她。
&esp;&esp;事實上,光是消減效果就已經令明加疲憊不堪,腦袋的外部與內部都傳來無法忽視的疼痛,明加深呼吸幾口。
&esp;&esp;她要把羂索抓回來。
&esp;&esp;從前嘴里說著大話要打羂索,直至方才對峙的時候,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覆蓋全身。
&esp;&esp;加茂曉淪為了他們拉扯間的犧牲品,作為代價,明加一定會將羂索祓除。
&esp;&esp;一道淺色的身影出現在以前,明加抬起眸,幾乎被血色暈染的世界中,她和無垠的藍對視。
&esp;&esp;只是一個眼神,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
&esp;&esp;默契與理性使六眼神子表情冷凝,消失在了眼前。
&esp;&esp;五條悟和夏油杰的追擊,使用加茂曉身體的羂索是跑不掉的。
&esp;&esp;明加要通過這次抓捕,把他藏匿在高層中的勢力給揪出來。
&esp;&esp;她有些乏力,緩慢地坐到地上。
&esp;&esp;失血過多,腦袋傳來陣陣眩暈,身體也在發冷。
&esp;&esp;她此刻看起來一定夠慘的。
&esp;&esp;尤其是頭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
&esp;&esp;被羂索重傷,再晚一步或許就被殺掉。
&esp;&esp;因此——
&esp;&esp;明加知道,等自己清醒過來,她有關“羂索”的供詞,一定會被重視。
&esp;&esp;她又是五條悟的貼身保姆,對她的所有傷害都可以映射到五條悟的身上。
&esp;&esp;或許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小小保姆的死活。
&esp;&esp;甚至因為術式,明加一直被視作眼中釘也說不定,只是礙于她時刻與五條悟待在一起,她不能出事而已。
&esp;&esp;但假如與六眼神子有關,這腐朽的咒術界定然會重視。
&esp;&esp;這便是明加當下能做到的事情。
&esp;&esp;揭露羂索的存在,將五條家與加茂家一起拖下水,迫使咒術界不得不追查。
&esp;&esp;明加越來越困了。
&esp;&esp;眼皮變得沉重,她聽到一陣嘈雜,五條家長老領著一眾人向這個方向跑來。
&esp;&esp;“影山?!”
&esp;&esp;長老跑到她的面前扶住她,睜大了眼睛。
&esp;&esp;“這咒力殘穢……是加茂曉?”
&esp;&esp;“加茂曉,是加茂曉嗎,她襲擊了你?”
&esp;&esp;后跟來的人圍繞住明加,其中懂醫理的人上來幫明加止血,明加一邊接受著緊急治療,撐著最后一口氣快速道。
&esp;&esp;“不是加茂曉,她已經死了,有詛咒師占據了她的身體。”
&esp;&esp;所有人皆是一愣。
&esp;&esp;明加用盡力氣拽緊長老,將他的頭拽到自己的嘴邊,“加茂家中肯定還有詛咒師的余黨,我暈過去后看住我,不要讓任何人單獨靠近我,等少爺回來了讓他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