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加要求五條家主安排自己前來,其實也有點“自投羅網”的意思。
&esp;&esp;賭羂索會對她下手。
&esp;&esp;所謂死亡也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的羂索一定就藏在某個地方,但明加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選擇加茂曉。
&esp;&esp;術式與地位才是他選擇身體的因素才對。
&esp;&esp;加茂曉沒有特別的術式,在加茂家也是式微的地步,但羂索還是選擇了她,明加的身體發涼,像是有兩股情緒撕扯著大腦,一半冷靜無比快速分析著原因,另一半則是被憤怒撕扯混亂無序。
&esp;&esp;明加的肩松垮下來,她低下頭。
&esp;&esp;是因為她。
&esp;&esp;選用這樣一副對他來說并不強的軀體,是因為明加。
&esp;&esp;羂索想要明加的術式,或者是別的什么。而加茂家中與明加有所交集的就只有加茂曉,得到了這副身體,羂索或許有機會能夠接近明加。
&esp;&esp;一道寒光從眼前閃過,藏在被褥之下的利刃被羂索握在手中,面色蒼白的少女毫不猶豫地將刀刺向她。
&esp;&esp;明加迅速滾落地上,拉開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沉默地盯著羂索。
&esp;&esp;明加不會貿然動用術式,且先不說羂索在知曉她術式之后是否保有底牌,她對自己的警惕性絕對是拉滿。
&esp;&esp;再者……
&esp;&esp;明加需要讓自己受傷。
&esp;&esp;她知道,羂索既然敢選擇這副軀體,那就一定有自己的后手。
&esp;&esp;她是在逼羂索。
&esp;&esp;想要獲得她的術式,就必須殺掉她,但如何規避掉她的術式動手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esp;&esp;更別說站在屋外的夏油杰,一旦爆發咒術,他會第一時間感知到。
&esp;&esp;這次的戰斗可以說是一次試探,恐怕羂索自己也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小,這么做反而可能暴露自己。
&esp;&esp;但是明加的術式,實在是太誘人了。
&esp;&esp;改變事件狀態,以影響當下。
&esp;&esp;這份術式的上限太高,高到羂索也愿意放手一搏,能夠近距離接觸無任何保護的明加的機會實在是太少,若是那個六眼,不,哪怕那個咒靈操使在場,羂索都無法找到機會下手。
&esp;&esp;加茂曉的身體很靈活,即使現在是受了傷的狀態,明加并不擅長近身戰斗。
&esp;&esp;寒刃擦身而過,簡易領域的展開使她身上綻放出刀刃劃開的血花,看起來好不狼狽。
&esp;&esp;羂索臉上的笑容變得扭曲,“你可真是……”
&esp;&esp;下一擊刀刃襲來,明加伸手死死握住。
&esp;&esp;鋒利的刀刃一瞬間沁入血肉,掌心處尖銳的疼痛使明加臉色發白,鮮血滴答滴答落下。
&esp;&esp;在羂索的注視中,明加握著刀刃抬起手,抬到自己額前的高度。
&esp;&esp;在對方驟然深沉的目光下,刀尖刺入肌膚,在額頭上拉過一條長長的血痕,深可見骨。
&esp;&esp;明加用加茂曉咒力包裹的刀刃,在自己的額頭上劃開了觸目驚心的傷痕。
&esp;&esp;同時,她的身上咒力翻涌,確保羂索無法在此刻施力對自己造成更深一步的傷害。
&esp;&esp;鮮血從劃開的傷口流下,紅與白形成極致的對比,像是在臉上拉下了血幕,眼前的世界都變得血紅。
&esp;&esp;咒靈咆哮的聲音擊破門扉,羂索看向她。
&esp;&esp;“看來你對我的情報了解不少。”
&esp;&esp;明加松開了手。
&esp;&esp;羂索殺不掉她,奪取術式的計劃失敗了。
&esp;&esp;本來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羂索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她收回了劍,斂了方才的那一股殺意。
&esp;&esp;她深深地看了明加一眼,在夏油杰沖進來的那一刻身形一晃,消失在房間中。
&esp;&esp;“影山小姐!”
&esp;&esp;加茂曉的住處戶型復雜,本想暴力沖進來,但擔心倒塌的建筑會對明加造成傷害,夏油杰仍舊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進來。
&esp;&esp;入目是一片狼藉的臥室,刺鼻的血腥。
&esp;&esp;潔白的家袍從腰部位置暈開一大片鮮紅,順著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