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再次主動的一方只能啞然發笑:“我是不是要感謝你這次沒有說‘難以理解’?”
&esp;&esp;“可以理解。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看啦。”檎奈瞥他一眼,在病床前坐下,直視著對方,手沒有停,在學生包里翻來翻去,就像在轉動著什么商店街的抽獎大轉盤一樣,腦袋一歪:
&esp;&esp;“猜猜看啊看啊——圣誕禮物是什么?”
&esp;&esp;“猜猜看啊——不猜。”白色病床上的少年也模仿她的語氣,把毫無意義的后綴詞重復兩遍后又拖得老長。說到一半自己反而繃不住笑,他抬起一半手掌,捂住了臉,“不行。不行。太可愛了。我說不出來。”
&esp;&esp;“夸我也是沒有任何好處的哦。”檎奈皺皺鼻子,眼珠轉了一圈,試圖用眼神發出威懾力:“快猜快猜。”
&esp;&esp;“知道啦,”幸村的目光劃過她肩上尚未化掉的白雪,“我想想……圍巾?”
&esp;&esp;“哎——老套。”
&esp;&esp;“巧克力。”
&esp;&esp;“那個是情人節限定。”
&esp;&esp;“《職業網球周刊‘神之子’幸村精市特輯》。”
&esp;&esp;“我的寶藏為什么要送給你?”
&esp;&esp;“猜不到,我認輸。”幸村含著笑意,舉手投降,“作為誠意而坦白,我的禮物在抽屜里。”
&esp;&esp;檎奈停下手上的動作——就像商店街里的老板停止了轉動托盤。兩人依舊是對視,眼里是對方小小的縮影。畫面靜止了片刻,碧綠的大眼率先眨了兩下,“現在告訴我的話,我會當你面拆哦?”
&esp;&esp;“噢。”對方十分配合,發出了介于驚嘆與嘆息之間的語氣詞,“不愧是你。”
&esp;&esp;檎奈也笑了起來,語調依舊是向上的,“我發現你真的把我當傻子啦!”
&esp;&esp;她把學生包推給對方,說要去洗蘋果讓他自己翻,幸村說結果是我自己找那為什么要猜,檎奈恍若未聞,信誓旦旦表示“這次蘋果兔子一定成功”。她端著果盤往茶水間的方向走去,周圍的醫療人員都熟稔地問好,冬季冰冷的清水浸過手指,泡著鮮紅的果實,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漩渦。
&esp;&esp;有人在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esp;&esp;“天野姐。”
&esp;&esp;“幸村君的妹妹來探望他了。”
&esp;&esp;天野實琴已經習慣女生親昵的稱呼,她從十月底開始就經常看到對方來探望男友,更加忘不了對方奇怪的拜托:“御姬每次都要和哥哥聊半小時。茶水間沒有關窗,天氣很冷……不想出現的話,你去我那里坐坐可以嗎?”
&esp;&esp;“不用了,我正好需要腦袋發冷——地想一些事情。”檎奈笑著拒絕了她,“拜托你在她走之后跟我講。謝謝天野姐。”
&esp;&esp;“為什么一直不想跟他家里人見面?”天野忍不住道,“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你的男朋友……也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性。”說到后面一句話的時候,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頓了很長一段時間。
&esp;&esp;“不……是我不想去成為那種醫療劇里會出現的女朋友。”
&esp;&esp;檎奈沒有笑,她頓了頓,才慢慢地道,“那對我來說負擔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