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女性不安的竊竊私語聲里,井伊再次將手中的網球高高拋出。但她這回是投手的姿勢,“自我介紹一下,雖然我們兩個看起來就像路人,但是女子網球部和棒球部的榮譽場外指導還是當過的。”
&esp;&esp;砰!砰!砰!在連環不斷并且格外巨大的球體落地聲中,原本的脫衣網球疑似變更為脫衣田徑。當兩人扛著網球拍回到訓練場地,不知為何,原本進入疲憊時長而陷入懈怠的男子網球部員都一下子精神了許多。
&esp;&esp;“辛苦了,除正選隊員之外的人都可以休息。正一年級來我這里領毛巾飲料,二年級去找綾瀨川。”
&esp;&esp;“是的大姐頭,好的大姐頭。”
&esp;&esp;又一天部活和平地結束了,接下來正選放一天假,因為后天是全國大賽——
&esp;&esp;“哎——不去。”檎奈趴在部活室唯一的桌面上,長長地嘆了口氣,“不想看到前男友的臉。”
&esp;&esp;“你們分手了?”井伊從全國大賽的時間表前轉過頭看著她,“不對,我的意思是,什么時候分手的?”
&esp;&esp;“分手也不奇怪,”在讀作部活室寫作海之家的可疑地點,作為外勤安保勤勤懇懇地打工了一年,綾瀨川檎奈有了全新的人生領悟:“看看這個世界,有多少穿比基尼的美女大學生跟脫下西裝的禁欲社會人啊!可愛跟性感相比尚且不值一提,更何況你我兩個十足的路人。”
&esp;&esp;“分手就分手,不要順便連我都拖下水。”井伊毫不留情:“我可是六角中知名美少女,公開后全國知情。
&esp;&esp;“老實說你們分手這事根本不會讓人感到難以置信。不如說你們確定交往時,我受到的沖擊更大一點:去年八月,夏末,在全國大賽的會場,充滿戀愛戲劇性、不可思議的一見鐘情——”
&esp;&esp;“那是他,不是我。”檎奈糾正她。
&esp;&esp;“那一邊說著‘不管是不是惡搞企劃,我絕對不會答應’;一邊又在一周后火速給我發信息表示‘交往關系實行化(悲)’的,又是誰啊?”
&esp;&esp;“是我。”檎奈捂住臉:“投敵太快對不起國家,我懺悔。”
&esp;&esp;“結果悲報成真。”井伊轉身去立柜里拿贊助商的后勤資料表,“怪不得我說你今天怎么那么暴躁,原來心情欠佳。”
&esp;&esp;“不至于不至于。”檎奈說,“早就分了。”
&esp;&esp;“有多早?”
&esp;&esp;“圣誕節……還是哪天?我記不清了。”檎奈踢了一腳朋友的椅子,“好難過哦,我舊傷疤開了開了——快給我那支你昨天新買的指甲油。”
&esp;&esp;“別學動畫片里的角色發嗲了,只有立海大那位會覺得你這樣可愛。我可是每次聽到都有再來一次全力特大全壘打的沖動。”井伊停下手里整理的表格,慢條斯理地去拉學生包的拉鏈,一邊拿出淺色的小型化妝包,一邊警告:“不準跟我搶啊,喜歡的話自己去專柜買。”
&esp;&esp;“憑什么嘛,這個顏色人家涂肯定超好看的。”
&esp;&esp;“不要用奇怪的語氣模仿人妖,這種轉移話題的技術是不會成功的。”部活室桌子時間久遠,老舊的踏腳被少女交疊的皮鞋踩得一搖一晃,連著桌上的表格也跟著一抖一抖,“原因是什么?從奇怪的一見鐘情熱度里醒過神來,發現這么快答應告白的你也是一個很隨便的‘那種女人’?”
&esp;&esp;“哈!怎么可能!”檎奈說,“從出生起就開始單推幸村這種事,我怎么可能讓他本人發現!”
&esp;&esp;“……”井伊表情空白了一秒:“所以你是廚力足到跟本人分手?”
&esp;&esp;“那也是單推的表現。”
&esp;&esp;擰開指甲油漆黑的瓶蓋,筆刷在玻璃瓶內一蘸,刷上一點鮮艷而晶瑩,仿佛碎著陽光的燦橘色。在透明的指甲蓋上覆蓋上陽光的色澤,只是這樣看著,哪怕在說著沒那么愉快的事,心情也會變得一樣開朗:
&esp;&esp;“畢竟被甩的可是我,當然要尊重本人選擇。”
&esp;&esp;……
&esp;&esp;“我們分手吧。”
&esp;&esp;“不分。”
&esp;&esp;十二月,圣誕節。
&esp;&esp;窗外紛揚的白雪細密如紗,室內卻溫暖如春。紅金綠相間的裝飾象征著節日與喜慶,在醫院的暖氣關照下,就連走廊里作為裝飾的圣誕樹松葉看起來都比外面的要青綠一些。
&esp;&esp;接到了與告白那日別無二致的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