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嗎?”
&esp;&esp;“——噢耶!”
&esp;&esp;參加狩獵集會的孩子們聚集到了海邊,被圍在中間的女孩放聲大笑,金色的短發上的蝴蝶結一同搖晃,在輕快整齊的拍掌聲里,將所有發出琳瑯聲音的兇器遙遙地丟出,透明璀璨的碎片,在一連串的煙火里歡欣尖叫。
&esp;&esp;因為太過年少,所以他們都還不知道,能夠成為轉折點的,從來都不是滔天喧囂的爆炸煙火,而是一個沉默的句號。
&esp;&esp;第63章 蝴蝶風暴no6-6
&esp;&esp;蝴蝶風暴no6-6
&esp;&esp;帶著綾小路啟太回家,一路上就像帶了一個拖油瓶。
&esp;&esp;這個拖油瓶還特別的嘰嘰喳喳:“為什么他們這么恨你?居然把爆竹塞進酒瓶再引爆——”路過一連串深深地,嵌入對面墻縫,甚至還泛著水光的啤酒瓶碎片,“你干了啥啊我的老天爺。”
&esp;&esp;“我最大的罪惡就是遇到了你。”不尊敬長輩的下場就是被綾小路啟太敲了一個爆栗。女孩捂著腦門不可置信,懷疑人生的目光一個勁地往可靠的幽靈前輩那兒飄,再次被慈愛地摸頭:“對老人家要有禮貌。”
&esp;&esp;可惡——女孩用力地揉著腦門。兩個都不靠譜。
&esp;&esp;廢棄玩具廠里員工宿舍的門打開了,雙手抱膝,縮在化妝臺陰影中的女人因寒冷再度瑟縮了一下。只是一個動作,已經知道她究竟是哪一個人格。手腳并用著,女人爬行到女孩面前,殷勤地抬起頭,眼睛里裝滿了亮晶晶的渴望。
&esp;&esp;“我,我煮了粥。”因為常年尖叫打罵而沙啞的嗓子里發出結巴的討好。女人的手指怯懦地彎曲,眼睛不好意思地看向矮桌的方向。
&esp;&esp;“媽媽。”女孩叫住她,“有記者找你。”
&esp;&esp;一分鐘后,這對關系怪異的母女已經坐在矮桌兩旁,第三方是來自東京的記者。最簡陋廉價的木質矮桌,沒有藏在桌底的暖爐,也沒有鋪在桌面的棉被。這間房子里,溫暖的東西只有兩樣:油燈,以及鍋里還冒著熱氣的粥。
&esp;&esp;綾小路啟太采訪過各種各樣的人,包括裹報紙睡在天橋下的流浪漢,欠債千萬靠喝醬油充饑的一家三口。善良人類應該擁有的憐憫心不能成為失去理性與公正的結果,很多時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esp;&esp;“初次見面,我是綾小路啟太,請多指教!這是我的記者證。”熟練地遞上證件,娃娃臉男人擺出他工作模式下慣有的親和微笑。
&esp;&esp;女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證件,目光與其說是遲疑不如說是空茫,“您好。”她干巴巴地吐出招呼性語句,沒有去理會那張懸空在中間的紙片。“用過晚餐了嗎?”豁口勺在鍋里舀起一勺粥,白色米粒間摻雜著碧綠的菜葉。
&esp;&esp;早就習慣了探訪對象的冷漠,綾小路啟太熱情地接過對方給予的餐食,酒窩里漾著滿足的弧度。“哇,好香,果然冬天就是要喝七草粥。”他自來熟地朝女孩擠了擠眼,“不過我猜你不太喜歡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