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esp;&esp;“作為同類,你覺得怎么樣?”檎奈突然說。
&esp;&esp;“還能怎么樣呢?”神無惠失笑。
&esp;&esp;“難道怪物會覺得另一個怪物很好嗎?如果是這樣,生物界就不會存在有撲火自焚的飛蛾了。無論是怪物還是人類,總是喜歡光明的,溫暖的事物——例如說,我的阿重。”他說,“你也是一樣。”
&esp;&esp;對方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看著他。片刻后,輕輕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esp;&esp;她說,下頷的弧線甚至稱得上是優雅的,“現在我不太舍得殺掉你了。”
&esp;&esp;“同類不會被同類欺騙,”神無惠笑意不改,“而一般真正讓我不舍得殺掉的對象,他們根本不知道有我這個怪獸的存在。”
&esp;&esp;“你的阿重呢?”
&esp;&esp;“她不一樣。”青年溫柔地搖頭,“我是想要和她一起毀滅的啊。”
&esp;&esp;另一人吐了吐舌頭,表情稱得上可愛。“去死吧,惡心的妹控。”
&esp;&esp;“看來還有人沒有搞清楚狀況,”神無惠狂笑。“要死的是你啊,你!”
&esp;&esp;他站在原地,將太刀高高舉起,刀刃如式神般發出慘白的光亮,靈力在他的指間匯聚,因為過于強大甚至不能維持無色的狀態。結界在巨大能量的壓迫下發出不堪折磨的碎裂聲,就像一個因氣體膨脹過度,從內部爆開的氣球:
&esp;&esp;“怪物根本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阿重就是我的全部。但是你呢?什么都沒有的你,為什么還要繼續茍延殘喘,這么努力地浪費所有人的耐心,消耗來自周圍的惡意,快點死吧,你沒發現世界已經對你打上了拒絕的標簽嗎?”
&esp;&esp;“那還真是對不起,你他媽才是怪物。”另一人同樣大吼,周圍的風掛著雜物噼里啪啦地向后刮走,她卻逆風而行,毫不猶豫地向著風暴的中心沖去。
&esp;&esp;“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esp;&esp;她速度迅疾地再次沖上去,幽靈看著那個依舊穿著立海大啦啦隊服的背影,腦海中響起了對方若無其事的聲音,【雖然很抱歉,但是我們的確站在對立面上了呢,前輩。】
&esp;&esp;【但我唯一有疑問的是,】語調驟然冰冷,【什么也做不到的幽靈,為什么還有資格關心他人生命權利與人權呢?】
&esp;&esp;【現在選擇吧!讓殺戮的風暴更加荒謬,還是由幕后人的你,結束這場鬧劇?】
&esp;&esp;砰!
&esp;&esp;血色殘陽的天空出現了一道裂縫,漸漸地,裂線擴大蔓延開來,露出其后真實的漆黑夜空。結界被它的主人親手破碎了,他們現在站在一片荒蕪的巨大廣場內,身后是一座破敗廢棄的工廠,周圍零零散散的有些許矮平房屋,空無一人。
&esp;&esp;從倒塌建筑的瓦礫堆里伸出一只手,檎奈抖開身上的木梁爬了起來,神無惠冷笑地看著她。“你的腿還好嗎?”
&esp;&esp;“承你吉言。”另一人若無其事地撿起一根斷木。她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好像感覺不到腿部的疼痛。如果不是親耳聆聽過對方在高壓電擊下的慘叫,神無惠會以為與自己對戰的是一個機械制造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