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已經無法躲開剛剛的攻擊,為什么不停下?”他饒有興趣地問,“你的腿,真的不痛嗎?”
&esp;&esp;“痛,快痛死了,”見神無惠沒有繼續的意思,檎奈索性把斷木豎在地上支撐身體,朝他露出一個微笑。“但我剛剛聽到一個消息。”
&esp;&esp;神無惠皺起眉頭,她卻不以為意,“我聽說……”聲音被刻意拉長。“你妹妹,剛剛在你面前,跳樓自殺了?”
&esp;&esp;“看來你的消息有誤。”
&esp;&esp;對方目光驟然變冷,唇角卻依舊帶笑,“她不是我妹妹。”
&esp;&esp;“那她是誰?”檎奈反問。
&esp;&esp;“我也不知道,”神無惠冷淡地說,“大概是某個太崇拜她所以模仿成那個樣子的人吧。阿重從小就是這樣,因為太可愛也太強大,所以有很多人喜歡——”他搖了搖頭,輕輕地說,“但她只愛我,我也只愛她。”
&esp;&esp;“那么可愛的神無影重我可從沒見過。”
&esp;&esp;神無惠大笑起來,“她是我最珍貴的寶物,我每天每夜都想著她,烏黑的長發,笑起來有些羞澀的側臉,浴衣是緋色的,喜歡抱著我送她的泰迪熊玩偶,小聲地說‘以后要當惠的新娘’……”
&esp;&esp;檎奈打斷了他的話,她的手往青年身后一指。“是像那樣嗎?”
&esp;&esp;神無惠吃了一驚,他反射性地轉頭看去——緋紅的衣角從工廠深處一晃而過。
&esp;&esp;“阿重!”
&esp;&esp;青年毫不猶豫地向漆黑的工廠深處跑去,然而才邁出一步就結束了。他的對手在他注意力轉移的一霎已經撲上前來,以雙腿作為枷鎖將人壓倒在地,斷木砸向雙眼的位置,神無惠慘叫一聲,倒刺扎得他太陽穴鮮血直流。
&esp;&esp;“別傻了,白癡!”一片漆黑里,他聽見檎奈惡狠狠地說,“認清現實吧,神無影重早就長大了,現在的她一點都不可愛,而你害死了你最珍貴的寶物。”
&esp;&esp;……
&esp;&esp;三分鐘前。
&esp;&esp;龍崎櫻乃在虛假的街道間奔跑,懷中抱著冰冷堅硬的鋼刀。血一樣的黃昏景象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街角巷間空空蕩蕩,一個活著的人也沒有,只有一些好似僵尸的流浪貓,睜著像這黃昏一樣的血紅眼睛,默不吭聲地看著她。
&esp;&esp;突然一道黑影劃過——櫻乃驚叫一聲,卻發現是一只路過的黑貓。
&esp;&esp;當啷。唯一可防身的武器落在地上。卻沒有任何去撿的打算,她脫力地在原地坐下,獨自一人的恐懼與率先離開的羞愧徘徊在心頭,一時間,竟然難以分得清究竟哪個更加重要。
&esp;&esp;一個人如果太溫柔,大概和優柔寡斷是分不開的吧?麻花辮女孩茫然地抬頭看著天空,如果小朋的話,是不是可以和綾瀨川前輩一起并肩戰斗呢,她的體育細胞也比自己好……櫻乃咬了咬嘴唇,她努力告訴自己要堅強,嗯,要像越前同學一樣,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都能堅持自己的愛好,永遠不服輸!
&esp;&esp;但心中仍然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拜托了,不管誰都好,誰來救救她們啊。
&esp;&esp;寂靜的空間突然被一陣鈴聲打破,櫻乃猛地驚醒,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打開——在反射性說出“oxioxi”后她才想起,這里沒有信號,到底誰會給她打電話?
&esp;&esp;“你好,初次來電,希望沒有嚇到你。”一個溫柔悅耳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櫻乃想起了網球部的不二前輩,兩個人的聲音很相似,但似乎比不二前輩多了些……威嚴?“但因為時間緊迫,所以必須長話短說。”
&esp;&esp;你是誰?為什么打電話給我?又是怎么做到的?你知道我們身邊發生的一切嗎?……她有好多問題想問。但最后只是默默地點頭,想到對方看不見,連忙說了聲“是”。
&esp;&esp;“謝謝。”對方似乎笑了笑,與給人以溫柔平和印象的聲線不同,他的語速很快,“你們身在神無惠制造的結界內部,只有他能夠解除,但如果單憑綾瀨川一個人不可能打贏他,所以,必須有你的幫助。”
&esp;&esp;“我能做什么?”
&esp;&esp;“記住我接下來說的話。”說完后,對方頓了頓,“你明白了嗎?”
&esp;&esp;“……我明白了。”櫻乃喃喃道。另一人也察覺到了她的遲疑,語氣有所松動。“很抱歉讓你做這么殘酷的事。”他說,帶著點安撫的味道,“但現在只有你才能做到。拿出點勇氣,一定能成功的,就像你救綾瀨川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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