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嘴上不松口,卻還艱難的用著含糊的聲音質問。
&esp;&esp;玉瑯清喉頭動了動,本就微啞的聲音更沙了,像是渴了許久都未曾喝到水的行人。
&esp;&esp;“那,你再咬重點?”
&esp;&esp;就當是給她殘忍回來了。
&esp;&esp;“……”
&esp;&esp;夏眠牙癢得更厲害了。
&esp;&esp;-
&esp;&esp;邁著兩條跟面條一樣軟的腿,夏眠一邊看著服務員往餐桌上擺一道道美食,一邊咚咚咚的敲響了沉嬙的房門。
&esp;&esp;其實現在也還早,不過才上午十點多,但她們今天的行程有點緊,不好再磨蹭。
&esp;&esp;很快,還在睡夢中的沉嬙被夏眠敲起來坐在了餐桌上。
&esp;&esp;服務員已經走了,桌上擺了一桌吃的,正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沉嬙的目光卻落在對面穿著一件高領毛衣,還戴著一個白色帶耳毛線帽的夏眠。
&esp;&esp;看著有些萎靡遮得嚴實只露出一張臉,唇似乎還有點腫的夏眠,沉嬙手肘抵在桌上托著下巴,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她。
&esp;&esp;“今天這么冷?”
&esp;&esp;夏眠的聲音也有點啞,喝了半杯水了依舊沒恢復到原先那樣的清亮。
&esp;&esp;她低低的應了聲:“我虛。”
&esp;&esp;體虛,怕冷。
&esp;&esp;于是多穿了一點,很正常吧。
&esp;&esp;沉嬙:“……”
&esp;&esp;是不是還得說她挺有自知之明的。
&esp;&esp;拿起一片面包,一邊涂著果醬,沉嬙一邊睨著夏眠,嘴里的話陰陽怪氣的:“睡得這么早還虛,叫玉醫生多給你補補才行。”
&esp;&esp;明明這人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和她說得好好的,晚上要一起吃夜宵,而等她點了一大堆的夜宵之后敲門,竟然得到了她睡了的消息!
&esp;&esp;誰懂她昨晚面對著一桌的夜宵有多么的無助。
&esp;&esp;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被放鴿子的事了,這是她背叛了她們的誓言、沒有信守一起吃夜宵的約定,簡直罪無可恕!
&esp;&esp;頂著沉嬙幽怨的目光,夏眠默默的低下了頭,像餓了三天三夜一樣埋頭苦吃。
&esp;&esp;瞧著她不說話的樣子,莫名感覺有些古怪的沉嬙皺了皺眉,剛想問她是不是真的感冒了,房間門咔擦一聲打開,玉瑯清走了出來。
&esp;&esp;沉嬙下意識的扭頭一看。
&esp;&esp;玉瑯清長卷發挽起在腦后,身上是一件c家最新款的姜咖色魚尾長裙,本來就腿長腰細的人在衣服的映襯下更為完美。
&esp;&esp;耳朵上還點綴著兩顆小小的銀色耳釘,瞧著矜貴又冷淡。
&esp;&esp;可能因為還沒出門,她沒有戴眼鏡,一雙漂亮深邃的黑眸此刻毫無遮擋的顯露出來。
&esp;&esp;明明身上的氣息清清冷冷的,可對上她那雙眸子時,又給人一種宛如在和自己傳情的錯覺。
&esp;&esp;不過今天沉嬙并沒有被玉瑯清的美色所吸引,只一眼,她的目光就跟自帶瞄準一樣,停留在了玉瑯清的下巴處。
&esp;&esp;玉瑯清長得白,皮膚又嫩,她還沒有化妝,一看向她那張毫無遮擋的臉,就會第一時間的發現她白皙的下巴上,那一口發紅微腫的牙印。
&esp;&esp;隨著玉瑯清往餐桌這邊走來,逐漸看得愈發清晰的沉嬙慢慢瞪大了眼睛。
&esp;&esp;那,那真的是牙印啊。
&esp;&esp;一顆顆牙齒的紋路都看得清楚。
&esp;&esp;這個位置,總不能是玉瑯清自己咬的吧。
&esp;&esp;沉嬙猛地扭頭看向只給自己一個白色大帽頂的夏眠,又震驚又佩服,還帶幾分不敢置信:“夏眠,這你干的?!”
&esp;&esp;那么大一個牙印,她要是看不到她就是瞎的。
&esp;&esp;雖然知道這可能是人家小情侶之間的一些情趣,或者鬧了一點什么矛盾,但她既然看到了,要是再裝作看不見,那還更尷尬呢,倒不如直接開口點出來。
&esp;&esp;夏眠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盤子里,而頂著一口牙印在臉上的玉瑯清卻不動如山。
&esp;&esp;喝了幾口溫水,玉瑯清放下水杯,拿起刀叉,面不改色的替夏眠回道:“不小心磕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