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彎腰,身上的氣勢壓得夏歆直往沙發(fā)里縮了又縮,一雙剛才還滿是倨傲不屑的眼,現(xiàn)在全被驚恐占據(jù)。
&esp;&esp;身體與心,在這一刻如墜冰窖。
&esp;&esp;“你……你想干嘛啊……你瘋了嗎!”
&esp;&esp;夏歆語氣里都帶上了點哭腔。
&esp;&esp;她實在沒想到,看著清冷淡定還有些少言的玉瑯清,會一言不合的直接拿刀子。
&esp;&esp;她的臉可是她最珍貴的東西之一,要是真被玉瑯清不小心劃了幾下,她不就毀了。
&esp;&esp;想到這里,夏歆更是動也不敢動。
&esp;&esp;“呵。”
&esp;&esp;玉瑯清學著她剛才那譏諷的樣子,也呵了一聲。
&esp;&esp;只是她的這一聲,讓夏歆整個人都在抖。
&esp;&esp;“你以為你自己又是什么東西?”
&esp;&esp;“蠢貨,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貨?!?
&esp;&esp;玉瑯清壓著聲音,只讓兩人聽得見。
&esp;&esp;“怎么,你是想告訴我,你們夏家讓我玉瑯清成為了冤大頭?”
&esp;&esp;“想讓我找你們夏家算賬嗎?”
&esp;&esp;夏歆渾身驚出了冷汗,這才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么的不過腦。
&esp;&esp;要是真惹惱了玉瑯清,那就意味著惹了玉家,她剛說的那些話,就像奸商大肆對著顧客說,自己剛賣給她的東西有多么的不堪……
&esp;&esp;昨晚崔敏真可是才和她耳提面命完……
&esp;&esp;“蠢東西,給我聽好了?!?
&esp;&esp;玉瑯清手上一動。
&esp;&esp;水果刀像是她常用的手術刀一樣,在夏歆臉上拍了拍。
&esp;&esp;被她這一拍,夏歆腳都在發(fā)軟,生怕她一個沒控制好,給自己臉上留下幾道難以抹去的口子。
&esp;&esp;如同玉珠落玉盤的動聽聲音,吐出來的話卻讓夏歆覺得,是密室逃脫游戲里,追著她的殺人狂魔,又或是地獄里出來的修羅,在找她索命。
&esp;&esp;“夏眠在我這而言,她先是我的妻子,才是你的姐姐?!?
&esp;&esp;“你要是再敢對我的妻子不敬,我就讓你知道,割一百零八刀都不流血,是什么感覺?!?
&esp;&esp;說完玉瑯清剛直起身,就聽見廚房有腳步聲傳來,她想放下手里的水果刀,卻沒來人快。
&esp;&esp;夏眠捧著一盆葡萄,已經(jīng)繞過擺件架子,走了過來。
&esp;&esp;三人相對,夏眠愣了愣。
&esp;&esp;玉瑯清不知道什么時候站起了身。
&esp;&esp;煙粉色裙子下,是又長又直的腿,白得晃眼,踩著五公分的高跟鞋。蓬松如海藻似的黑卷發(fā)一半披在肩后,一半滑落到了身前兩側,整個人精致又漂亮。
&esp;&esp;但她不知道為什么,和沙發(fā)上的夏歆大概只隔了一步的距離。
&esp;&esp;更讓人不解的是,她側對著自己的右手上,拿著鋒利的水果刀。
&esp;&esp;有那么一瞬間,夏眠以為自己誤入了殺人未遂現(xiàn)場。
&esp;&esp;畢竟,一向驕縱囂張,任性跋扈,覺得所有人都要圍著她轉的夏歆,看起來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臉色蒼白。
&esp;&esp;在看見自己時,臉上甚至還閃過松了一口氣的神色。
&esp;&esp;“有只蟲子?!?
&esp;&esp;沉默間,玉瑯清淡聲道,眼也不眨的伸出左手,走到垃圾桶邊,做了一個扔物的動作。
&esp;&esp;然后,又自然的回到沙發(fā)邊,坐回自己原先的位置,從果盤里拿了一個雪梨,準備削皮。
&esp;&esp;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