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玉瑯清今天帶來的禮物里還有一盒普洱,是本省的一個市所出的古樹茶葉,茶香氣極好,口感卻又微微略澀。
&esp;&esp;喜歡的人愛得不得了,不喜歡的人嫌棄得不行。但這并不影響它的價值,每年所產不過十斤,早就被各方大佬定了,有價無市。
&esp;&esp;夏經安知道后直接隔著包裝嗅了嗅,愛不釋手,嘴里卻道:“怎么想著給我送這個,親家似乎也很愛茶,這還是留給他吧。”
&esp;&esp;玉瑯清緩聲道:“我爸不太喜歡這個口感,他更中意綿柔一些的茶。”
&esp;&esp;夏經安本就是客氣一下,聞言也就沒再拒絕,還想著直接打開來泡一杯和玉瑯清一起品嘗。
&esp;&esp;玉瑯清拒絕了,說自己也不喜歡這個,讓他先留著。
&esp;&esp;夏經安一聽,拿著茶葉上了樓,說要取一個他收藏的碧螺春來給泡給玉瑯清試試。
&esp;&esp;他倒是高興得了好茶,一旁的夏歆卻皺起了眉頭。
&esp;&esp;對她來說,玉瑯清剛才客套的話就是在表示,這盒茶葉是她和她家里人都不喜歡不愛喝的,才拿來送給他們。
&esp;&esp;怎么,她家對她而言,是垃圾處理處嗎,不喜歡的東西就送過來?
&esp;&esp;夏經安一走,客廳里就只剩下崔女士和夏歆陪著玉瑯清坐著。
&esp;&esp;“你叔叔啊,也就這點愛好了。”
&esp;&esp;看著夏經安這就上了樓,崔女士嗔了句。
&esp;&esp;玉瑯清沒接話。
&esp;&esp;崔敏真也只是說說,很快就把又起了話頭,說到夏歆身上。
&esp;&esp;明面上是在說夏歆沒有好好學習,沒學些有文化的東西,反而跑去學美術畫畫,暗地里卻是在把她甚至烘托到了藝術家的層次上去。
&esp;&esp;崔女士知道,別看玉瑯清現在是個醫生,可她怎么也是玉家獨女,身邊的朋友很多都是云城富人家的孩子,那都是貴女名媛。
&esp;&esp;貴女名媛這些,最喜歡的就是開工作室,開畫展,開巡演,燒錢。反正跟藝術沾邊表達自己風格的東西,往名媛那邊看就對了。
&esp;&esp;玉瑯清聽了會兒,大概知道了她的心思。
&esp;&esp;想讓自己幫忙引薦引薦,給要實習的夏歆找個好老師。
&esp;&esp;崔敏真還熱絡的和玉瑯清聊著,完全沒注意到玉瑯清只是在聽,根本沒說幾個字。
&esp;&esp;崔女士話頭還沒聊完,手機忽然響了。
&esp;&esp;對玉瑯清歉意的笑笑,她拿起手機走到了外面院子去接聽。
&esp;&esp;崔女士一走,客廳里人一下子少了一般。
&esp;&esp;玉瑯清撫了下裙擺,沒看夏歆一眼,跟這個空間里就沒她這人一樣,她站起身,想去廚房看看夏眠,卻聽見旁邊的夏歆語調很慢的喊她:“玉瑯清。”
&esp;&esp;玉瑯清聞言,垂眸,睥睨著沙發上的小姨子,涂著車厘子色的紅唇微動:“怎么,崔局長和夏主任,沒教過你什么叫做禮貌么。”
&esp;&esp;夏歆臉色一變,恨恨的瞪著玉瑯清。
&esp;&esp;玉瑯清看她這生氣的模樣,輕輕一笑:“我的名字是你能喊的?叫我嫂子。”
&esp;&esp;她明明語調平平,像是在和友人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可聽在夏歆的耳朵,卻是譏意十足。
&esp;&esp;本來心里就堵得慌,不被人待見又被她這樣教訓了一番,夏歆被心里的火燒得失去了理智。
&esp;&esp;“呵,嫂子?也就是你了,長著一雙眼卻只用來做裝飾。”夏歆譏諷一笑。
&esp;&esp;“沒人看得上的東西,塞到你那,你別還以為自己撿到了什么大便宜吧?”夏歆語速很快,像是把心里的怨懟都通過語言發泄出來一樣。
&esp;&esp;“一個傻子而已,你還真把夏眠當成寶……”
&esp;&esp;“閉嘴。”
&esp;&esp;夏歆未完的話,在玉瑯清動作極快的抽出茶幾果盤上閃著銀光的水果刀貼在自己臉上時,戛然而止。
&esp;&esp;冰冷的刀身此刻就緊緊的貼在自己臉上,刀背甚至讓她的臉上呈現出一道擠壓的紅痕。
&esp;&esp;鋒利的刀刃這一刻與玉瑯清身上攝人的氣勢合二為一。
&esp;&esp;而比刀更冷的,是玉瑯清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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