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名為“崔婆”的女人,生了副極好的相貌,縱使早已上了年紀,卻還是媚骨天成,美在皮相。
&esp;&esp;仿佛是只劇毒的美人蝎一般, 她用美貌來遮蓋流淌于血液里,丹頂紅一般幾滴就能使人斃命的毒素。
&esp;&esp;半明半暗的晦澀燈光之中,美女蛇崔婆吐了吐信子,發出“嘶嘶”地,欲要張口咬人的聲響:“無父無母, 無父無母,找遍了所有能找的見過她的人, 都說不出一星半點她過去的事跡來,這女子——”
&esp;&esp;“這女子棘手至極,太不好下手了!”
&esp;&esp;一想到“救駕之功”男子就覺得頭大。
&esp;&esp;擁有如此扎實的功績之人,他們該如何完成后月殿下的命令,將她除去?
&esp;&esp;與崔婆相比,這名為梁力之人是個表面心直口快,孔武有力的外形如同農家漢一般憨厚老實的人。
&esp;&esp;而私底下,他則是個冷血無情,心狠手辣,手上人命無數的劊子手。
&esp;&esp;聽聞了他下的決斷,崔婆不適地皺了皺眉。
&esp;&esp;無論多少次,她都不習慣與這個沒腦子的家伙一起共事。
&esp;&esp;“不,我的意思是說,她沒有任何過去的事跡,這說明世上,幾乎已經沒有認識她的人存在,要么就真的如她自己所講,是個被老巫女帶大,剛從深山老林里爬出來的人;要么,就是過去犯下了什么錯事,隱姓埋名,改頭換面,用了新身份來秦國闖蕩的人。”
&esp;&esp;“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消息。”
&esp;&esp;梁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完全跟不上崔婆的腦回路:,一天到晚的只知道提問和質疑:“好消息,為什么會是個好消息?”
&esp;&esp;崔婆瞥了他一眼。
&esp;&esp;即便這一眼輕蔑異常,可因為她嫵媚妖嬈的模樣,愣是讓這鄙夷的目光有了“媚眼如絲”的勾引的味道。
&esp;&esp;梁力一頓,喉結忍不住的開始吞咽。
&esp;&esp;崔婆側了側臉,掩飾住臉上流露的厭惡:“既然世上沒有認識她的人存在,那么她的過去如何,還不是任由我們隨意涂抹編造?”
&esp;&esp;說透了,掰碎了,梁力這才聽明白。
&esp;&esp;他眼睛一亮,歡天喜地地道:“原來如此!那我們跟以往一樣干!先弄壞她的名聲!叫她成不了婚!再害得她有牢獄之災!背上重刑,淪為賤籍!最后害得她精神錯亂,人鬼不分,再也活不下去!”
&esp;&esp;崔婆看著他的模樣,只覺鼻尖聞到的惡臭來到了最為濃烈的巔峰。
&esp;&esp;梁力總是如此,只有談到如何害人,如何傷命的時候,才會激動歡欣,開心的像是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esp;&esp;即便是身為美人蛇的她,也為如此天真單純,直白殘酷的惡意感到膽寒。
&esp;&esp;
&esp;&esp;“你們憑什么說巫女白與他人有婚約?你們有證據嗎?”
&esp;&esp;面對黎箏的質問,崔婆和梁力半點不慌。
&esp;&esp;不就是證據嗎?
&esp;&esp;他們編造過不知多少天衣無縫的偽證,又哪里會顯露出心虛的跡象?
&esp;&esp;崔婆為了符合“巫女白”從深山老林中走出來的人設,故意操著一口從窮鄉僻壤之地學來的口音當她的“親戚”。
&esp;&esp;她憨厚呆傻似得呵呵傻笑:“證據?您管俺要證據?什么證據?婚契算不算?”
&esp;&esp;她將一卷故意做舊的竹簡從包袱中拿出,緩緩打開。
&esp;&esp;黎箏瞇著眼細細看去,發現上頭寫著,立婚人白鐘次次女白小花于xx年與梁史欣之子梁力巴拉巴拉。
&esp;&esp;做戲做全套,婚契說拿就拿,就這材質和做工,還真是看不出來有作假的痕跡。
&esp;&esp;只是···
&esp;&esp;她逼格這么高的“巫女白”馬甲,這倆人就給她起名“白小花”?
&esp;&esp;“白、白小花?”
&esp;&esp;扶蘇定定凝視著這名字,耳尖驀然一紅。
&esp;&esp;其實——根據他們在屋頂上初見的那面來看,這名字也挺貼切的,他的太子妃,的確像是朵可愛的小白花。
&esp;&esp;崔婆貌似溫順柔善地笑了笑,像是用遮蔽物擋著自己下半身的美女蛇,用自己無害的外表勾引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