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齊王建失愣愣地,想說找個時間,讓寡人見見那孩子。
&esp;&esp;可嘴巴張開到一半,卻又停了。
&esp;&esp;“不,還是算了。”
&esp;&esp;后勝著急:“算了?大王,這么好的事,怎么能算了?”
&esp;&esp;“不是,唉,寡人是說,給她辦場盛大而豪華的婚禮,給她帶上最好最多的嫁妝,依丞相所言,將她嫁到秦國去吧。”
&esp;&esp;他不敢見舅舅家的女兒,怕見了會勾動心間的沉年舊傷。
&esp;&esp;····也罷,就假裝他的女兒沒有死,讓旁人扮做田箏嫁去秦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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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月后,秦國答應再續婚約的書信寄到了齊國后勝家中。
&esp;&esp;后勝權傾朝野,收賂無數,生性奢靡,連帶著妻子兒女生活也都是如此。
&esp;&esp;雕欄玉砌的大院里,一堆仆從圍繞著一個明眸皓齒的貴族女孩彎腰行禮。
&esp;&esp;“賀喜后月、不,賀喜公主殿下與扶蘇太子結親!”
&esp;&esp;“賀喜公主殿下與扶蘇太子結親!!”xn
&esp;&esp;“行了,都起來吧。”
&esp;&esp;花朵般明媚嬌艷的女孩懶懶垂著眼,凹凸有致的身子倚靠在紅色的漆柱上,揮手撒出去一大把魚食,引得這池塘里的游魚,削尖了頭的往有魚食的地方沖擠、搶奪。
&esp;&esp;后月本人,過去就是這池子里的游魚,在后勝的眾多子嗣里毫不起眼,又因生母地位卑賤而得不到后勝的寵愛,在相府中備受下人的冷落與欺凌。
&esp;&esp;那些一頓飽一頓饑的灰暗生活,隨著她年齡的增長,逐漸長開的面容開始有了改變,她變得越發好看,獲得了后勝的青眼,擁有了被利用被培養的價值,也越發的在魚群里有競爭力。
&esp;&esp;這一次更是借了秦國扶蘇公子成為太子一事的東風,一舉改頭換面的成為了齊國的田箏公主。
&esp;&esp;徹底脫離了稍受寵愛,但需要苦苦仰仗他人而活的糟糕處境——從被人喂養的魚,變成了有資格喂養魚的人。
&esp;&esp;她伏低做小,卑躬屈膝了這么多年,直到如今才獲得了他人的擁簇、再也不被人看輕,可以隨意踩踏的地位和人人艷羨的權利。
&esp;&esp;她一點都不甘心止步于只是當一個有資格喂養魚的人!
&esp;&esp;一道暗光從容顏如畫的女子眼中閃過。
&esp;&esp;既然有了嫁給太子扶蘇的機會,她便要飛上枝頭,做那最頂端,最有權勢的鳳凰!
&esp;&esp;嘗過了權力的滋味,后月已經深陷沉淪于其中,再也無法松開緊握著的雙手,也絕不允許有任何人膽敢阻礙于她面前!
&esp;&esp;一個婢女小心翼翼地跪在她面前,緊張得連呼吸都快停止:“公主殿下,秦國那邊傳來了第二封書信,信中說、說”
&esp;&esp;后月斜傾著身子,躺在一張垂掛于兩棵大樹之間的吊床上,她對著日光,百無聊賴地翻看著才剛命人給她做好的指甲,不太上心地道:“說什么?干什么吞吞吐吐的?”
&esp;&esp;她漫不經心的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模樣來,可深知她暴虐殘酷的真正脾性的婢女卻嚇得顫抖著身子,伏在了地面上:“說、說,雖然與您的婚約照舊,但太子妃的位子已經許諾給別人了。”
&esp;&esp;“你說什么!”
&esp;&esp;吊床上的女子猛然起身,幅度過大,差點讓吊床翻了個身,直接掉落在地面上。
&esp;&esp;一陣驚呼,周圍的仆從們手忙腳亂的幫她扶著吊床,堪堪維持了吊床的平衡,沒讓那現在尊貴,未來更為尊貴的人真的四仰八叉的摔到地上。
&esp;&esp;驚魂未定的后月抓緊了左右兩側的繩線,穩定了身子后,撒氣似將不少物件摔砸到了地上。
&esp;&esp;環佩、銅鏡、胭脂盒乃至尖銳的各種事物,全都“噼里啪啦”地瞄著跪伏在地面上瑟瑟發抖的侍女砸去。
&esp;&esp;若非她只是個閨閣小姐,從未訓練過身手、準頭不好,恐怕要將人砸出個好歹來。
&esp;&esp;“什么叫已經許諾給別人了?他們秦國讓我嫁過去,竟然還不讓我當太子妃?”
&esp;&esp;后月氣得發抖。
&esp;&esp;她還以為扶蘇太子是她命定的郎君,是她生命中的貴人,是她絕無可能錯過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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