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箏拉住他急著給自己解繩索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沒事的扶蘇公子,既然丞相大人對此事有所懷疑,那白便與他一起到陛下面前解釋清楚,相信陛下會給白一個公正的對待的。”
&esp;&esp;不管是畝產兩百石的產量,還是這次發生的食物中毒,黎箏都深有把握嬴政鐵定會站在自己這邊。
&esp;&esp;而隗林丞相對她的深深成見,若是能通過這次事件,徹底消除,或許之后就能與其一起進行土豆的試行與推廣。
&esp;&esp;安撫住了扶蘇,黎箏轉頭睨向隗林:“小女子問心無愧,當然可以跟著丞相大人一起去面見陛下,但扶蘇公子要留在這里。這幾名犯事者食用了發芽的土豆種子,急需催吐,不得耽誤半點,否則可能有性命之危,還需要請扶蘇公子在這里看著才行。”
&esp;&esp;扶蘇本是想要跟著黎箏一塊兒去的。
&esp;&esp;她一人跟著本就對她不滿的丞相隗林面見父皇,無異于羊入虎口,若是有他在,或還可以在旁邊看護一二,沒有他的話——
&esp;&esp;一腔擔憂,偏生被小巫女會說話的眼睛給壓制住了。
&esp;&esp;“扶蘇公子,白需要您留在這里,幫白看著這幾名犯人。”
&esp;&esp;扶蘇心頭掙扎不已,正猶豫著,隗林卻重重一拍靠在墻邊的案幾,冷笑道:“誰說這幾個人可以留在這里了?他們都是重要的人證,要是被這妖言惑眾的巫女給滅了口可怎么辦?通通帶上,一起去面見陛下!”
&esp;&esp;這下好了,也不用扶蘇頭疼苦惱了,隗林決定了這些人的去處,扶蘇皺起眉,表面上還要做出不悅的模樣來:“丞相大人這是信不過扶蘇了?”
&esp;&esp;雖是一國丞相,對他頗為看不上的黎箏可以隨意以官大一級壓死人的傲慢態度對待她,卻不能用同一種態度來對待未來很有可能是一國之君的扶蘇。
&esp;&esp;隗林對扶蘇拱了拱手,好聲好氣地道:“并非是信不過公子,而是公子對藥理毒物之事難免有所不了解的地方,要是您也被這巫女忽悠,不小心照著她的話將這幾個人給治死了,那便大事不好了?!?
&esp;&esp;看兩人一來一往的打機鋒,反倒是黎箏先坐不住了,病患在旁,治療時間可經不起拖延,這幾個食用了發芽土豆的人要是繼續嘔吐、脫水下去,恐怕就要等不及面見嬴政了。
&esp;&esp;到了那時,即便隗林說她要種植毒物,謀害整個秦國百姓的性命,她也死無對證了!
&esp;&esp;第38章
&esp;&esp;廊腰縵回、盤結旋繞, 這是渭水南岸,曾發生過“完璧歸趙”的章臺宮,也是“荊軻刺秦”還未發生的章臺宮。
&esp;&esp;黎箏和嬴政的覲見與會面就基本上都是在章臺宮進行的。
&esp;&esp;回想第一次走進章臺宮之時, 似乎還是發明白紙的時候,她將沉重的竹簡替換為輕薄簡便的紙張,以一介白身從舍人做起,一路做到了現在的萬戶侯, 即便是嬴政, 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esp;&esp;白紙、火炮、西犬丘躲過地龍翻身的重要預言,哪一個不是從黎箏手里辦出來的?
&esp;&esp;還有如今畝產量超高的土豆,昔日將黎箏收入麾下, 他果然沒有看錯——
&esp;&esp;“陛下,丞相隗林求見?!?
&esp;&esp;嬴政收了思緒,予以召見。
&esp;&esp;他本以為僅有隗林一人前來,但沒想到的是, 他們大秦未來的三朝元老、國之重臣,在今天,竟是以捆綁的姿態,被人拉扯上殿來。
&esp;&esp;慵懶地靠在“趙黎”新做的太師椅上,手持一本奏折翻看的嬴政驚得當場站了起來。
&esp;&esp;“這是——!”
&esp;&esp;目光死死盯著被束縛著手腳的黎箏, 嬴政眼中燃起一團怒火。
&esp;&esp;誰敢將秦國的功臣當做階下囚來對待?
&esp;&esp;但想到在場除了他自己,無人知曉黎箏同時擁有兩個身份,嬴政又硬生生地忍住自己即將外泄的情緒,強自按捺著坐回了太師椅上。
&esp;&esp;他背后無形的黑暗氣流翻滾涌動,襯著一身低氣壓, 讓來覲見的丞相隗林一干人等覺得君王的威勢更為濃重了。
&esp;&esp;天潢貴胄的君王不論到哪兒都像是坐在龍椅之上,通身的威嚴逼得人不敢直視。
&esp;&esp;并沒有理睬臣子們臉上肉眼可見地發憷, 嬴政一雙老鷹般銳利的雙眼只緊鎖在黎箏一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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