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忍不住地彎起了眼,唇邊漾出兩個醉人的酒窩。
&esp;&esp;她笑到一半,又忍不住聯想到離開西犬丘時,因為急缺草料而搶收馬糞的暗無天日的時光。
&esp;&esp;一時之間,臉色變得玄怪起來。
&esp;&esp;黎箏慶幸地想著,還好這次使用的肥料是草木灰而不是糞便,否則的話,她果然還很難想象扶蘇這樣的貴公子站在臭氣熏天的田地里該是如何模樣。
&esp;&esp;肩膀亂顫,身子小龍蝦似得弓起,黎箏笑得古怪的模樣被扶蘇抓了個正著。
&esp;&esp;少年走上田埂,在侍從端來的水盆里清洗了手掌與手臂,放下了挽起的袖口與袍腿,幾步行到黎箏身邊,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巫女閣下又在想些什么事情呢?”
&esp;&esp;黎箏止住笑意,忍耐的模樣讓面部有些扭曲,還好有面紗所遮擋,外人一時也看不出來,深吸一口氣,她舊事重提:“想要將這么些土豆種子全部播種完畢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事,先前白不是說要請扶蘇公子到聚仙樓享用美食,不如現在就去?待用完餐點,還能給眾人帶些解熱的涼湯回來,犒勞一二。”
&esp;&esp;一整天下來,扶蘇也是累了個夠嗆,能夠吃頓好的休息一下,自是無不答應的頷首,欣然應允。
&esp;&esp;聚仙樓就是那家上次以“不能讓無人陪伴的姑娘在自己店里喝醉”的酒樓。
&esp;&esp;盡管喝到一半不給酒還是讓黎箏感到惱火,但起碼酒樓老板能為了顧客人身安危而有生意不做,也絕對屬于人品上佳,是以黎箏這次就請扶蘇到這家店來用餐。
&esp;&esp;點了個帶隔間的包廂,黎箏進去后先把身上的衣服給換了,換到一半,就聽見外頭一陣喧嘩,有人高聲而驚慌的對扶蘇稟報著什么。
&esp;&esp;黎箏聽得半清不楚,心中卻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esp;&esp;匆忙的把跟前一件別無二致的白紗衣裙穿上,走到外間,就見扶蘇神情凝重,已然從座位上起身,邁步欲離。
&esp;&esp;“發生什么事了?”
&esp;&esp;扶蘇睨了黎箏一眼,稍微有些猶豫:“是試點田地那頭出了點問題,我前去看看,巫女閣下既然已經換好了衣裳,便留在聚仙樓等在下回來吧。”
&esp;&esp;黎箏墨眉輕攏,幾步追上與扶蘇并肩:“白也去,既然陛下命白與扶蘇公子一起處理試種一事,遇到問題,又怎能看著公子一人獨自解決?”
&esp;&esp;見她堅持,扶蘇只得道:“那好,我們還是一起去。”
&esp;&esp;出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esp;&esp;今日的播種結束之后,有人將已經撒上泥土的種子重新刨開,把里頭的土豆偷挖了出來。
&esp;&esp;雖說數量不多,一次的話也不會使試驗之事傷筋動骨。
&esp;&esp;但怕就怕在他們天天夜夜的來行偷盜之事,長此以往,土豆都還沒種出成果來呢,先給這些偷盜者偷個精光了。
&esp;&esp;扶蘇和黎箏一致決定要嚴肅處理此事,把犯事人員全部抓住。
&esp;&esp;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兒有千日防賊的?
&esp;&esp;扶蘇安撫道:“只要抓住犯事人員,問清楚他們這么做的目的就行了。”
&esp;&esp;然而等到黎箏一行人趕回農場的時候,才發現事情根本不像他們想的那么簡單。
&esp;&esp;犯事者倒是已經被抓住了,但卻一個個都抱著肚子,跪倒在地面上,面目痛苦而猙獰的打著滾哀嚎呻吟,口角邊還溢著些許白沫,看樣子就像是癲癇發作。
&esp;&esp;癲癇在現代也是難以治好的大病,放在古代就更是如此了。
&esp;&esp;扶蘇一進屋子就面色大變,厲聲道:“只是讓你們抓人順帶問出他們的目的,誰讓你們私自動用了藥物?”
&esp;&esp;作為經常被刺客刺殺的扶蘇,腦子里第一個念頭就是幕后主使混在抓捕犯人的守衛中準備對棄子殺人滅口。
&esp;&esp;看守人員面面相覷,觀臉上神色具是十分無辜,被扶蘇這么一質問,更是恐慌不已:“扶蘇公子明鑒,小人不敢!”
&esp;&esp;少年面色有幾分凝重。
&esp;&esp;不是他們干的?
&esp;&esp;還待再問,卻見黎箏急步而上,扶蘇來不及阻攔,只得出聲提醒:“巫女閣下,小心著些。”
&esp;&esp;若幕后之人使用的是毒,那么擅自接觸傷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