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衍往日在云池宮中居住的房間。
&esp;&esp;墻壁上窺界石的亮度再增大一層,盧容衍房間內的窺界石就如同一顆緩緩升起的太陽,猛烈的顫動之中擺脫了墻壁的束縛,升入了空中。
&esp;&esp;然后,他們開始看到了,一片濃郁得吞噬一切,哪怕是窺界石自身的光亮都無法照亮的黑暗。
&esp;&esp;盧容衍原本還有些平靜的神色,此刻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esp;&esp;不對勁。
&esp;&esp;宗主走了,為什么云池宮……
&esp;&esp;黑暗之中,驀然探出了一只指節修長蒼白,卻莫名讓人想起森冷白骨的手掌。
&esp;&esp;而那只手掌,緊緊地捏住了浮空的窺界石。
&esp;&esp;仿佛在此刻也捏住了場中每一個人的脖頸。
&esp;&esp;莊曲霄,易無事……
&esp;&esp;所有注視著窺界石的長老,順著手掌的方向,都看見了黑暗中浮現而出的,那張讓人無比熟悉,又讓人不寒而栗的,前宗主的蒼白面容。
&esp;&esp;祂全黑的瞳眸,比此刻籠罩著云池宮的黑暗更加死寂而空洞。
&esp;&esp;“……你們知道,月月,去了哪里?”
&esp;&esp;第244章 蟻
&esp;&esp;久久的寂靜中, 莊曲霄最先清醒過來,他聲音帶著幾分艱澀道。
&esp;&esp;“……祝宗主,你……為什么會回來, 現在又為什么……出現在云池宮里?”
&esp;&esp;祝燭星根本不想回答他的這些問題,他全黑的瞳眸一點點在場中這些人身上掃過, 有一瞬間想要直接將道肢探入他們的神魂之中, 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esp;&esp;可是,不行。
&esp;&esp;僅剩不多的理智告誡他, 一旦他的道肢真正觸及這些人的神魂,人族的身體在瞬間就會立刻被祂侵染同化。
&esp;&esp;月月, 在意, 這些人。
&esp;&esp;所以,他不能用這種粗暴的辦法對待他們。
&esp;&esp;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緣故,即便隱約感知到祝燭星十分危險,赤昭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恐懼,強撐著問道。
&esp;&esp;“……祝……宗主, 你如今在阿姐住的云池宮里, 還是阿姐的道侶,難道你不知道阿姐的去向嗎?”
&esp;&esp;或許是她話中的哪個字眼觸動了祝燭星,他瞳眸中的非人死寂之色消淡了一點, 只是冰冷的面容仍然如同漆黑的海水中浮現出的蒼白惡鬼, 一字一句緩慢道。
&esp;&esp;“她, 走了。”
&esp;&esp;走了?
&esp;&esp;這兩個字蘊含的含義過于復雜,原本場中因為對祝燭星的恐懼,暫時沉寂下來的眾人,紛紛忍不住問道。
&esp;&esp;“江宗主出事了?”
&esp;&esp;“師尊去了哪里?”
&esp;&esp;“我阿姐到底怎么了?你快說啊!”
&esp;&esp;祝燭星冰冷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場中唯一沉默不言的盧容衍身上。
&esp;&esp;這個人, 有問題。
&esp;&esp;而且盧容衍的真身,曾經被他殺過。
&esp;&esp;即便是現在死了,月月應該也不會怪他。
&esp;&esp;仿佛在這一刻敏銳地察覺到了恐怖的危險氣息,盧容衍再也不敢如之前一般露出游刃有余之色,他加快著語速道。
&esp;&esp;“江宗主,可能去了域外,”盧容衍飛快補充道,”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我之前見江宗主沉迷仙界的那些域外異聞典籍,又聽她說過想要盡快將人造靈根安裝在自己的道肢里,就隱約猜到了江宗主可能想要離開此界。”
&esp;&esp;“只是她不愿讓我泄露此事,我也只能守口如瓶。如今祝宗主相問,我也只能全盤托出。至于江宗主具體去了域外何處,我就實在不知了。”
&esp;&esp;赤昭此刻充滿了對盧容衍的不信任。他們先前問的時候,這個人一句實話也不肯說出來。現在祝燭星問了他才說出來,誰知道他說的會不會是真話?
&esp;&esp;“阿姐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去域外?你是不是在騙我們?”
&esp;&esp;聽到這個問題,場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esp;&esp;江宗主為何要去域外,答案不是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了嗎?
&esp;&esp;曾經與江宗主結為道侶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