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姐,我要阿姐……”
&esp;&esp;江懷劍也幫著金蛟安撫了赤昭一會兒,但她的注意力仍然大部分停留在長老們的低聲交談上。
&esp;&esp;“……盧容衍在哪?”
&esp;&esp;“現在聯絡不上他,他的住處也沒有他的蹤影。”
&esp;&esp;“……逃了?”
&esp;&esp;盧容衍?
&esp;&esp;赤昭知道這是曾經的白竹閣閣主,只是嚴重違反了宗規,真身被處死,如今以雕像之身煉丹煉器贖罪,平日里在宗內聲名不顯,也沒有多少長老愿意與他深交,但是師尊還愿意給予他一絲信任,讓他繼續留下來做事。
&esp;&esp;這位往日里沒有半點存在感的修者,會和師尊的消失有關嗎?
&esp;&esp;最后還是易無事沉聲道,“他歸根到底還是寄附在我的雕像之中,即便刻意隱匿蹤跡,只要我讓雕像碎裂,他最后肯定會自己出來。”
&esp;&esp;其他長老也贊同了易無事的這個提議,尤其是與盧容衍有舊怨的梅晏安,即便這些年因為擔任閣主越發沉穩了,此刻也冷聲道。
&esp;&esp;“我愿助廟主一臂之力。我這些年煉制出了一種定位神魂的法器,只要能感知到一絲熟悉魂魄的氣息,就能……”
&esp;&esp;“各位——”
&esp;&esp;一道格外溫和無奈的聲音仿佛在不遠處響起。
&esp;&esp;“我不過是為了試驗法器,方才暫時離開了平日所留之地。諸位同道也不必因為這一點小事就對我喊打喊殺吧。”
&esp;&esp;梅晏安眉眼越發冰冷,他正準備用更銳利的言詞駁回盧容衍這番話,卻聽到了盧容衍的下一句話是。
&esp;&esp;“難道各位就不想知道,云池宮中到底發生了什么?宗主如今又在何處嗎?”
&esp;&esp;師妹的安危,終究是比那些陳年恩怨更加要緊,梅晏安也暫時放下了在此時起爭端的想法。他們一行人來到盧容衍不知何時在地下挖出的地洞中,坑洞連通著一大條漫長的地道,地道盡頭的一處緊閉的空曠房間內,沒有擺放著任何異物,只有墻壁中深深嵌入十數塊緊挨著,邊緣卻格外不平整,也看不出任何異象的平滑黑色碎石。
&esp;&esp;盧容衍此刻拄著他的竹棍,用竹棍慢慢敲擊墻壁上的那些碎石,發出的沉悶聲響不免讓來到此地的多位長老更加心煩。
&esp;&esp;“你讓我們來這里做什么?宗主到底去到何處?”
&esp;&esp;梅晏安此刻卻看出了那些看似平平無奇的碎石真正的作用,他俊朗的面容陡然覆蓋上了一層陰沉沉的寒霜,聲音中更是透出前所未有的強烈殺意。
&esp;&esp;“你在云池宮里,安了窺界石?”
&esp;&esp;眾人原本并不清楚這些石頭的作用,此刻聽到窺界石這幾個字,也頓時猜到了幾分這些石頭真正的效用,多位長老的臉色都跟著陰沉了下來。
&esp;&esp;然而盧容衍宛如察覺不到場中緊繃的氣氛,他繼續敲擊調整著窺界石的細微方位,不緊不慢道。
&esp;&esp;“諸位不要多心,我豈敢用此物窺視宗主所在?不過是曾經存了以防萬一的念頭,方才在云池宮內,我自己的住所中留下了幾顆窺界石,我從來沒有啟用過這個陣法。窺界石啟用的代價巨大,也無法隱匿住自身的存在,若是我真敢對宗主用此物,宗主如何能發現不了窺界石所在?諸位信不過我,不妨讓梅閣主親自查驗。”
&esp;&esp;梅晏安懶得聽盧容衍那些難辨真假之言,他自己一片片檢查過去,確認這些窺界石即便質地格外堅硬,也還是和普通的窺界石一樣,一旦啟用,全身亮如銀鏡,發出炙光,即便是毫無靈氣的凡人,也不可能忽略它們所在。而且從這些窺界石的亮度來看,它們也應該是從來沒有啟用過的新品。
&esp;&esp;只是確定了這一點后,梅晏安的心中更為沉重。
&esp;&esp;盧容衍準備得如此周全,就像是……他早早料到了,他們如今用到窺界石的這個時候。
&esp;&esp;他到底知道什么?
&esp;&esp;師妹的消失,到底藏著怎樣不得已的緣由?
&esp;&esp;“不要廢話,現在啟動陣法。”
&esp;&esp;見梅晏安都沒有提出異議,眾人也暫時不去追究盧容衍在云池宮中布置窺探法器之事。
&esp;&esp;而等墻壁上的那些黑色石面緩慢亮起,他們也終于看見了石面上模糊出現的景象。
&esp;&esp;那確實是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