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浮嶺洞府旁邊的那片靈田里,生長出的五行三通樹甚至比莊長老同一時期開墾靈田里的靈植更高更大,結出的五行三通果也更加巨碩充盈。
&esp;&esp;江載月原本還擔心這些五行三通果會不會有其他問題,然而她拿給了盧容衍與莊長老檢驗后,即便是對浮嶺態度最為冷漠的莊長老,都格外低沉復雜地給出了他的評價。
&esp;&esp;“……他栽種的五行三通果,確實比我種得更好。”
&esp;&esp;盧容衍不急不緩地用浮嶺栽種的五行三通果煉成丹藥后,仔細查驗丹藥的藥效后,也給出了他公正的評價。
&esp;&esp;“清心丹的藥效比從前還好上半分。”
&esp;&esp;蒙著眼的盧容衍唇邊的清雅笑意更盛幾分,悠悠地感慨道。
&esp;&esp;“那位道友不愧是宗主親自請進宗來的長老,在栽種靈植的技藝上,竟然能把莊長老都比下去。聽說這位道友還是個樣樣俱通的全才,該不會他連煉丹都比我更精湛幾分吧?那我說不定還得尊這位浮嶺道友為師了。”
&esp;&esp;盧容衍的聲音溫和平緩,然而江載月愣是在其中聽出了他五分挑撥離間,三分陰陽怪氣,兩分不屑一顧的扇形圖心理活動。
&esp;&esp;但經過這些年的相處,她已經習慣了盧容衍這種綿中帶刺的說話方式,也不好和他這么個連長老都不算,自帶干糧干活的還生像計較,她只能和稀泥道。
&esp;&esp;“浮嶺既然在宗外聲名顯赫,定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大家也不必多想。他能多盡一份力,各位也能減輕一分身上的負擔。”
&esp;&esp;不過盧容衍這么一說,江載月還真的起了幾分對浮嶺煉丹本事的期盼。
&esp;&esp;她其實也不真指望浮嶺真是個樣樣精通的全才,可他只要能有盧容衍的七分,不,五分本領,江載月都感覺梅師兄肩頭上的壓力或許能夠輕一些。
&esp;&esp;她在為靈田忙活的時候,也有注意到梅晏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他在她面前總是維持著看似從容的平穩之色,然而他身上原本還算健康的精神值卻在緩慢下跌著,尤其是每次遇到盧容衍挑刺,江載月都能看出他看似波瀾不驚的神態下,那份緊繃到極點,不愿讓她失望,一個勁咬牙維持著完美的白竹閣閣主的不服輸心緒。
&esp;&esp;雖然盧容衍提出的問題都不算太過刻意刁難,甚至對清心丹的煉制成色都大有好處,但江載月能夠感知到,如果再讓梅師兄這么“精益求精”下去,他越來越緊繃的那根弦,不知何時就會完全斷裂。
&esp;&esp;她知道梅師兄的天資很出眾,可這并不能代表他就能接受如此揠苗助長的“指點”。江載月原本勸說過幾次梅晏安,但發現她越勸說,梅晏安的表現就越發“完美”,僅僅是為了不讓她對他失望,他快要活成一個比雕像更無情無欲的修者。
&esp;&esp;江載月也考慮過從盧容衍這邊下手,但盧容衍就像個滑不溜丟的泥鰍,或許是仗著自己煉制清心丹的成功率最大,清楚江載月不會對他真正下死手,他只會放軟身段在她面前賣慘,在她能看到的地方也不再主動與梅晏安說話,可梅晏安被他挑撥起來的不服輸意氣,也沒有放緩半點的趨勢。
&esp;&esp;如果浮嶺真的有盧容衍五分本事,江載月心里默默想道,她想讓浮嶺來指點梅師兄的煉丹煉器技藝。
&esp;&esp;只要梅師兄能找到行之有效的提高自身煉丹水平的辦法,他應該就不會如此執著于與從前的白竹閣閣主比個高下的鉆牛角尖里面。
&esp;&esp;江載月輕松道,“既然如此,盧道友不妨將清心丹的丹方交給我,我讓浮嶺長老也來試試煉制清心丹。”
&esp;&esp;盧容衍臉上的溫雅笑容頓時如同一座凝固的雕像,他臉上的裂紋更加破碎,裂紋中原本安靜的藤壺也如同得到了養料的滋潤,不管不顧地從內往外猛然生長。
&esp;&esp;原本只是安靜旁聽的易廟主只能出手,將盧容衍的雕像之身重新塞回到了他腳下蔓延開的藤壺中,重新拿出來的時候,盧容衍身上的裂紋不再如同剛剛一般明顯,但還能看出比之前的裂紋更深刻的幾道痕跡。
&esp;&esp;第224章 煉丹
&esp;&esp;“好啊。”
&esp;&esp;然而雕像之身恢復正常后, 盧容衍的第一反應就是毫不猶豫地應道。
&esp;&esp;“若是這位浮嶺長老連煉丹的記憶都比我更勝一籌,我這無用的雕像之身為他讓路,自然再理所應當不過了。”
&esp;&esp;盧容衍唇角揚起的笑意溫和仿若平常, 江載月卻能感知到他身上淡淡散發出的冰冷死寂寒意。
&esp;&esp;俗話說過河拆橋,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