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還沒過河呢, 江載月連忙打著圓場。
&esp;&esp;“盧道友無需多想, 浮嶺長老也只是想為你分擔一點煉丹的重任。他初次煉制清心丹,說不定還需要你從旁指教?!?
&esp;&esp;盧容衍原本溫和清雅的嗓音, 此刻透出幾分微冷的意味。
&esp;&esp;“一介異魔之身,擔不起指教二字。清心丹的丹方我已經記在了《千丹集》中, 宗主自取便是。想必以浮嶺長老的高超丹技, 只需看那丹方一眼,就能知曉煉制清心丹的關竅,我就不在他面前自取其辱了?!?
&esp;&esp;“宗主,請吧。”
&esp;&esp;盧容衍少見地在她面前擺出無話可說,一心送客的冷淡姿態。
&esp;&esp;事已至此, 江載月也不再多言。她清楚盧容衍以煉丹自矜, 更是將煉制清心丹視作他如今在宗內安身立命之本,排擠一切可能威脅到他安危的敵人的心態。
&esp;&esp;可即便清楚這一點,她也不可能因為顧念盧容衍的不安, 拒絕一位更擅長煉丹的長老的要求。
&esp;&esp;而且江載月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如果最后證明盧容衍的煉丹之能還是比浮嶺更勝一籌, 盧容衍以后陰陽怪氣她的力度頂多比現在大一點。不過這種后果也算不上多嚴重,看在盧容衍完全是免費干活的份上,江載月認為她這個宗主還是能容忍他幾分的。
&esp;&esp;在盧容衍寫下的諸多典籍中,江載月翻找了幾刻,方才大海撈針中找到了那一本薄薄的, 還未完全記載下大部分丹方的《千丹集》。
&esp;&esp;以防盧容衍在其中動什么手腳,她再去找了梅晏安,要了幾份煉制清心丹原料的同時,順便確定一下《千丹集》中的丹方有沒有其他問題。
&esp;&esp;而梅晏安聽完整件事的原委后,認真地檢查了一下丹方,俊秀的眉眼微蹙,顯露出了幾分遲疑之色。
&esp;&esp;“師妹,這丹方確實沒有什么謬誤,尋常的煉丹宗師也確實能夠憑借此丹方煉制出清心丹。只是增添原料的時間與具體操縱丹藥的火候對于煉丹影響重大,非一頁丹方就能包含而盡?!?
&esp;&esp;梅晏安下頜微微緊繃,顯露出了幾分低沉之色。
&esp;&esp;“如果換我來煉制天品清心丹,我能煉制成丹的概率只有三成,即便是煉制成功了,最后的天品成丹率可能也不到一成?!?
&esp;&esp;即便不愿意承認盧容衍的能力,梅晏安也做不到在師妹面前說出貶低他人,抬高自己的謊話。
&esp;&esp;“可若換做是他,他有七成可能煉制成功清心丹,而且天品成丹率也在六成之上?!?
&esp;&esp;梅晏安說得格外坦白,而在這些時日對煉丹的耳濡目染中,江載月也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esp;&esp;丹藥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品相,天品最高,黃品最低,天品清心丹的藥效最大,一枚天品清心丹的藥效甚至能抵得過四五枚地品清心丹。在宗內清心丹需求與煉丹原料缺口極大的情況下,煉制天品清心丹的性價比自然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