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內部陡然升起一幕清亮如銀鏡的水簾, 水簾完全倒映出浮嶺石府與周圍環境的模樣,石府拔地而起,江載月心神一動, 神念在無形中就能牽引著石府往觀星宗方向飛騰而去, 她在樓閣之中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顛簸。
&esp;&esp;江載月忍不住感嘆道, “這處石府莫非是真人親自煉制的?竟然如此靈動自如。”
&esp;&esp;浮嶺輕輕撥弄的琴弦與清冽嗓音,如同一曲輕靈舒心的樂聲。
&esp;&esp;“宗主謬贊了,我不過粗通些煉器與陣法之道,再多花了些心思和年月,方才布置好了如今的洞府, 洞府內的一草一木也是我親自栽育而成。我自小戀舊,也不愿意過多遷移住址。”
&esp;&esp;浮嶺的琴聲似乎快了幾分,但清冽嗓音不變道。
&esp;&esp;“還望在觀星宗安家后,能得宗主照撫,長長久久安穩下來,不再有顛簸動亂。”
&esp;&esp;這自然也是她的愿望,就如同每個希望所有員工都和睦相處,各盡所能的老板,江載月誠懇道,“真人放心,宗內從前雖略有些不穩,人心也有些動蕩,但如今弟子與長老都兢兢業業,很少再生出其他亂子。”
&esp;&esp;說完這番話,江載月也覺得有幾分虧心,但她極力保證道。
&esp;&esp;“真人若是有何不適之處,也可以立刻告訴我。若是其他長老弟子惹出的麻煩,我定當會為真人解決。”
&esp;&esp;浮嶺的琴音重新和緩了下來,“那便多謝宗主了。”
&esp;&esp;江載月原本還有些擔心回到宗內會不會發生什么讓她打臉的意外,但幸運的是,一路上格外順遂,浮嶺真人成功安家,其他長老在她事先叮囑下,也沒有貿然做出什么不該有的舉動,就如同將浮嶺當成是一個不存在的透明人一般,每個長老都繼續忙活手頭的工作。
&esp;&esp;莊長老休息了幾日后,主動上門求見,說起靈田擴建與增派人手之事,江載月協調人手,忙活了十數日,他們終于成功在云池宮外,宗內的無人之處開辟了第二塊更大的,沃土丹施肥的靈田。
&esp;&esp;江載月在兩塊靈田之中布置好了一處鏡山連通的通道,又與莊長老一同盯著那些剛剛培訓好的弟子看護靈植,確定他們不會出太大差錯后,方才終于松了一口氣,重新回到了以往悠閑度日的規律宗主生活。
&esp;&esp;浮嶺的洞府就在她旁邊,她也少了通過信箋求教這一步驟,每天修煉遇到疑難的問題,就自然地往浮嶺洞府去一趟,順便問一問他進入觀星宗后,有沒有遇到什么不適之處。
&esp;&esp;浮嶺耐心地解答她的疑問后,無需江載月開口,還主動提出了他可以幫忙看護靈田之事。
&esp;&esp;“宗主這些時日來太辛苦了,我也正好粗通一些靈植與靈獸的培育之術,宗主若是不嫌棄我的技藝,就將讓我也栽種靈植吧。我入宗以來受了宗主照撫許多,也想為宗主分憂。”
&esp;&esp;江載月沒有對浮嶺隱瞞他們要做的正事,聽到浮嶺主動請纓,她心中一喜后,還是不忘謹慎地先向莊長老征詢了他的意見。
&esp;&esp;莊長老這些時日也同宗內的其他長老一般,默契地完全無視浮嶺的存在,就當做完全不知道有這么一個新長老進入了宗內一樣,聽江載月主動提起浮嶺愿意看護靈田,他冷沉肅然的眉眼之中也不見多少喜色。
&esp;&esp;但是看著少女臉上亮晶晶的期待之色,想到宗主這些時日為靈田之事忙碌奔波的樣子,莊曲霄還是壓下了快到嘴邊的拒絕道。
&esp;&esp;“……他若是想試,就讓他親身試一試吧。不過五行三通樹的培育,可不是他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他不愿意見生人,想必也不愿意讓弟子去他的洞府,宗主若是真信得過他,不妨就給他半畝靈田,看他能把五行三通樹養成什么樣子,再做定奪吧。”
&esp;&esp;江載月聽出了莊長老話語中濃濃不信任的意味,她也不由生出了幾分擔憂。
&esp;&esp;浮嶺真人在傳聞中雖然是個精通陣法,符箓,煉丹,煉器的全才,可那萬一只是他打出去的招生廣告,最后搞砸了怎么辦?
&esp;&esp;不過江載月又轉念一想,即便浮嶺真的搞砸了,養不活五行三通樹,甚至養出什么詭異靈植也無妨,有她在旁邊每日盯著,又只給他半畝靈田,最后即便釀成禍事,她應該也還能兜得住。
&esp;&esp;作為觀星宗宗主,她也不好打擊一個新入宗門的長老的做事熱情。
&esp;&esp;江載月在浮嶺洞府旁邊開辟了半畝靈田,以防萬一,她早上晚上都會過來看一眼,甚至做好了隨時請動莊長老,收拾爛攤子的準備。
&esp;&esp;然而數月過去了,江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