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莊曲霄陡然走進一步,身上冷肅的氣息也更鄭重幾分道。
&esp;&esp;“五行三通樹栽種之事,只能由我負責(zé),其他長老無法立即感應(yīng)靈植于地下的氣息并及時調(diào)整。”
&esp;&esp;沒等江載月想到其他辦法,他就沉聲道。
&esp;&esp;“宗主無需顧慮太多,我的性命被宗主所救多次,我也愿意為宗主涉險。而且宗門煉制出的清心丹,宗主也多用在我等身上。”
&esp;&esp;莊曲霄說出了一個江載月有些熟悉的,他還是個凡人時所用的名字。
&esp;&esp;“莊霄,銘記于心,也感激不盡。”
&esp;&esp;他唇角微微上揚,目光堅定地望向她,仿佛還是凡人時的莊霄,帶著篤定笑意地望向江載月。
&esp;&esp;“高人,難道不信我嗎?”
&esp;&esp;江載月有一刻差點以為她還在莊長老的墓碑中,還在和那個沒有經(jīng)歷過生離死別,年輕氣盛的青年說話。
&esp;&esp;“我自然信你。”
&esp;&esp;莊曲霄臉上屬于莊霄的那抹笑意淡去,他似乎再度變成了不喜多言的冷漠莊長老,但是他眼中的灼灼火芒,卻分明還帶著莊霄的影子。
&esp;&esp;“請宗主放心,我定會吸取之前的教訓(xùn),降低靈植出事的可能。”
&esp;&esp;聽著莊長老的承諾,江載月確定他應(yīng)該不是盲目自信,也不是被一時一切沖昏頭腦。
&esp;&esp;“好。既然莊長老愿意嘗試,那么試驗之地也定在云池宮吧。如果發(fā)生了異況,我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不過要和佘臨青的靈蟲骨巢離得遠些。長老如果察覺到了有什么不對,也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esp;&esp;莊曲霄鄭重應(yīng)下,“好,那我先去做相應(yīng)的籌備了。”
&esp;&esp;江載月就欣賞莊長老這種雷厲風(fēng)行的風(fēng)格,只是看著眼前一片熱火朝天,所有人斗志滿滿的景象,她突然感覺好像少了什么。
&esp;&esp;對了,甘長老呢?
&esp;&esp;其他長老現(xiàn)在手頭上都有一大堆要忙的活,總不能讓甘長老閑著吧?
&esp;&esp;先讓甘長老給莊長老打個下手,她再去宗內(nèi)各處轉(zhuǎn)悠一下,抓幾個壯丁……哦不,是老實長老過來干活,以免他們閑著沒事在各自地盤上折磨弟子。
&esp;&esp;如果有長老和弟子的異魔失控,她也正好可以拿來立個威,順便開展一下觀星宗內(nèi)的人口大調(diào)查。之前清掃凡間異魔的時候,有不少長老和弟子以閉關(guān)為由躲著,她那時候沒有收拾他們的時間。
&esp;&esp;她傳訊給甘流生沒多久,甘流生就帶著他的弟子來到了云池宮。
&esp;&esp;甘流生的烏發(fā)濃黑,披散而下,原本就無比雪白的面容上唇瓣殷紅如血,他身上原本流動的色彩完全凝固,更像是要奪人心神的詭艷魘鬼。
&esp;&esp;“宗主。”
&esp;&esp;第212章 新添海色
&esp;&esp;江載月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情況不對, 下意識看向他的精神值,卻發(fā)現(xiàn)他的精神值竟比之前還要高上一些。
&esp;&esp;這和她發(fā)覺的精神值越低,異魔降臨者越瀕臨失控的規(guī)律不太相符。
&esp;&esp;江載月試探性問道。
&esp;&esp;“甘長老, 你的異魔還好嗎?”
&esp;&esp;甘流生清越空靈之聲中似乎多出了幾分人的輕松情緒。
&esp;&esp;“多謝宗主關(guān)心,我的無色墳墟海近來又多添了幾分海色, 我的狀況很好。宗主召我前來, 可是有何要事?”
&esp;&esp;江載月能夠很明顯感知到甘流生身上的非人氣息又濃郁了幾分。如果她閉上眼睛,她感覺面前更像是一團蠢蠢欲動的危險異魔, 而不是一個人族。
&esp;&esp;難道這就是人道長老和天道長老的不同?天道長老就如同祝燭星一般,似乎能更加肆無忌憚地吞噬異魔, 而人道長老為了維持人身不被侵染, 在與異魔的對抗中非但不能吞噬異魔,還需要抵御自身異魔對于理智的侵襲。
&esp;&esp;江載月原本打算找甘流生看護靈田的心思淡了幾分,她陡然開口道。
&esp;&esp;“宗內(nèi)不少長老的情況應(yīng)該都不太好,我想去逐一看望他們,甘道友可愿同我隨行?”
&esp;&esp;甘流生微一點頭, 他身上的色彩不再如同之前一般活躍流動, 但一舉一動仍然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清艷瀲滟之色,如同一塊磁石吸引著他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