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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可以陪宗主一起去,只是我的弟子頑皮, 我擔心他們無人照護, 宗主可否暫時容他們留在云池宮里?”
&esp;&esp;江載月的目光從那些弟子還算正常的精神值上掃過, 有諸多長老留在此地,她也可以通過鏡山快速回到云池宮內,應該沒什么好擔心的。
&esp;&esp;她的目光在甘流生衣服上的那塊游龍玉佩上一頓,江載月平靜道。
&esp;&esp;“甘長老跟我來吧。”
&esp;&esp;她一步踏入鏡山之中,甘流生緊隨其后。
&esp;&esp;然而在甘流生踏入鏡山山道后, 江載月突然轉過頭,看似平靜地問道。
&esp;&esp;“甘長老,為何越山墨身上的玉佩,會在你身上?”
&esp;&esp;這句話問出口的那一刻,江載月也做好了對甘流生出手的準備。
&esp;&esp;然而甘長老似乎沒有一點隱瞞的意思,他雪白的手掌輕輕握住那枚玉佩,摘下捧到她的面前。
&esp;&esp;“我不是與宗主說了嗎?我的墳墟海中又多添了幾分海色。我從未見到如同那孩子一般絢爛又靜默的海色,我的墳墟海穿過他的海色,又帶回了由我而生,卻同我不一樣的海色,那些海色仿若外物,卻又能融入我的墳墟海中。可惜我能留下的,也不過是這一霎時的海色。”
&esp;&esp;甘流生流露出了幾分惋惜之色,“而前宗主吞噬了域外天魔之后,那些海色的力量就變得格外虛幻了。那一霎時的他就留在這方玉佩之中,我見宗主疲累,這幾日沒有就此事來打擾宗主,宗主現在想要見見他嗎?”
&esp;&esp;甘流生的這番話繞之又繞,江載月最后憑借著豐富的和病人相處的經驗,勉強理解了他這番話的意思。
&esp;&esp;甘流生在與凡間異魔的戰斗中,應該也和她一樣進入了那孔洞異魔中,接觸到了不同時刻的自己,甚至帶回了他在不同時刻中的自己的力量,只是在宗主飛升吞噬天魔后,那些被甘流生收為己用的力量就變得無用了。甘流生卻還有點不甘心,想要重新研究出重新得到那股力量的辦法。
&esp;&esp;不過他沒有欺騙和背叛她的意思,所以在得到了她的傳訊后,也第一時間趕來,并且毫無隱瞞之意地將越山墨的玉佩暴露在外,等待她的詢問。
&esp;&esp;江載月沒有第一時間接過他手中的玉佩。
&esp;&esp;“我可以見見甘長老所說的新添海色嗎?”
&esp;&esp;甘流生沒有絲毫推卻之意地清越一笑。
&esp;&esp;“當然可以。”
&esp;&esp;他朝江載月輕柔攤開手,雪白如玉,沒有絲毫瑕疵的手心朝上,不像一個人,更像一尊血做的玉雕。
&esp;&esp;“還請宗主握住我的手。”
&esp;&esp;江載月的手剛一搭上去,就感覺到了沁骨的冰涼。她的手連同身體仿佛墜入一片色彩組成的鮮亮海域,而握住她的甘流生陡然變成了一道有些虛幻的人影。
&esp;&esp;他的發和眼還是烏黑的,淡紅的唇與帶著血色的雪白面容,卻不再像之前一般透著讓人觸目驚心的色彩艷麗凝固感,更像是一個看著脾氣溫和,姿容卓絕的仙道修士。
&esp;&esp;“你是,我的宗主嗎?”
&esp;&esp;“甘流生”望著她,烏黑的眉眼透出淡淡的疑惑與溫和笑意,如同消減了身上所有的棱角,再溫和無害不過的尋常修士。
&esp;&esp;江載月一愣,難道現在的甘長老還是過去某個時間節點的甘流生?這種力量如果能毫無禁忌地疊加使用到一個人身上,那簡直是一種再恐怖不過的異魔。
&esp;&esp;只是為什么甘流生能從孔洞異魔中帶回他自己,她卻無法帶回另一個她自己?
&esp;&esp;諸多困惑在她腦海中閃過,但不妨礙江載月很快理解,眼前的“甘流生”只是一個徒有其形的幻象。那么真正的甘長老在哪?他為什么要放她與這個幻象相處?
&esp;&esp;江載月的目光從周圍的那些海色身上掃過。
&esp;&esp;“甘長老呢?”
&esp;&esp;眼前的甘流生似乎極其有耐心道,“我就是甘流生,宗主……不是想見我嗎?我現在這具身體沒有原本的力量,宗主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隨意查探。”
&esp;&esp;江載月在關鍵時刻懶得多客套幾句,她實在有些不放心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甘長老,觸手按住他的身體,青年的肌膚溫熱,臉頰上浮現出些許暈紅之色,卻沒有絲毫反抗的動作,身體似乎也與凡人無異。
&esp;&esp;如果甘流生只是想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