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江載月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給自己加著精神值,然后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esp;&esp;然后仿照宗主剛剛對她說的道侶誓言,對祝燭星也鄭重其事地說了一遍。
&esp;&esp;聽著少女一字一句堅定的誓言,祝燭星漆黑得透不見絲毫光亮的瞳眸,如同冰湖的寒冰碎裂,融化為了一池春水。
&esp;&esp;這一刻,宗主身上原本濃郁的非人危險感徹底消散,祝燭星再度變成了她熟悉的那個溫柔無害的宗主,冰冰涼涼的腕足軟綿綿地重新纏回到了她的身上。
&esp;&esp;而經過這一重讓江載月莫名有些心驚肉跳的環節后,接下來就到了她精神一震的搜查幕后黑手的時候。
&esp;&esp;場中的賓客修士都已經辟谷,但宗主仍然遵守著古老的喜宴上菜傳統。
&esp;&esp;莊長老的濃黑樹須藤蔓,易廟主的雕像,還有在場中晃蕩得如同一個大號彩色電燈泡的甘長老,他們此刻都在認認真真地做著一件事,那就是給在場的賓客送菜。
&esp;&esp;江載月這回總算明白宗主對他們亂說話的懲罰是什么了。
&esp;&esp;而那些長老們送過去的佳肴,看似五香味俱全,讓人不禁食指大動,可是看著送菜之人如此詭異恐怖的面容,場中的賓客也實在沒有勇氣多動一根筷子。
&esp;&esp;江載月此刻帶著宗主此刻一桌桌地敬酒過去,她也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然而她一眼望去,每位賓客的精神值都格外正常,修士們笑臉相迎著,祝福著他們天長地久,白頭偕老。
&esp;&esp;她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愣是沒有察覺到一點異常,而宗主聽著每一句祝福的話語,都認真地說著謝謝,配合著喝了許多杯酒,江載月忍不住傳音問道。
&esp;&esp;“宗主,你發現哪個修士不對勁了嗎?”
&esp;&esp;祝燭星思考了一會兒,然后緩慢而又堅定道。
&esp;&esp;“他們,都是好人。”
&esp;&esp;江載月:?
&esp;&esp;祝燭星捏著酒杯,他往日冰寒漆黑的眉眼,此刻完全舒展著,仿佛是一個再親近人類不過的大怪物,無比認真道。
&esp;&esp;“他們都祝福了我和月月,他們很好。以前他們做的錯事,我都原諒他們了。”
&esp;&esp;不要因為一句話就輕易相信他們啊!
&esp;&esp;江載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宗主這么好騙,到底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esp;&esp;但是看著宗主少見的亮晶晶瞳眸,江載月忍不住摸了摸他此刻微微發紅的冰涼面頰。
&esp;&esp;“宗主是喝醉了嗎?”
&esp;&esp;他搖了搖頭,“我不會醉的。”
&esp;&esp;祝燭星認真地握住她的觸手,讓她的觸手輕輕貼住了他跳動得極其迅速的心臟。
&esp;&esp;“我不會如同人族一般醉酒。月月,我把今天喝的同心酒,都存進了心臟里了,這樣我們一輩子都會永結同心了。”
&esp;&esp;江載月覺得宗主真的是醉了,不然怎么會說出這么離譜的傻話。
&esp;&esp;她覺得有些離譜,又忍不住帶著一點好笑道,“這是誰告訴你的?總不會是宗主自己發明的習俗吧?”
&esp;&esp;看著少女明亮含笑的柔軟瞳眸,祝燭星有一瞬間很想把他的道侶也塞進他今日格外不受控制的心臟里。
&esp;&esp;“不是我自己想的,”宗主認真糾正道,“是我在人間典籍中查到的,只要新婚夫婦在大典上埋下一壇新婚時的酒,仙神就會保佑他們白頭偕老,等到黃泉之下,還能再喝到今日的這一杯同心酒。”
&esp;&esp;“不過凡人釀的酒可能百年就壞了,修士釀的酒也不一定能存放千年,”祝燭星漆黑眼眸望著她,仿佛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格外鄭重道。
&esp;&esp;“所以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把新婚的酒放進心臟里,一直存著,等到萬年,萬萬年之后,我還能留著這些同心酒。仙神也會保佑我和月月,直到那個時候也永遠在一起。”
&esp;&esp;江載月原本想說,相信這種所謂習俗的宗主實在有點傻。這世間最厲害的修士是他自己,天上的那些星辰也不過是一個個域外邪魔,他要到哪里去找什么能保佑他們長長久久的仙神?
&esp;&esp;然而對上祝燭星微微發亮的漆黑眼眸,她少見地突然不想再說什么話,而是慢慢湊近他,輕輕碰了碰他唇瓣上還帶著的那一點淡淡酒液。
&esp;&esp;明明她先前已經喝下過一盞同心酒,可是這一刻,江載月似乎才嘗到了酒液中讓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