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位不知用什么功法催動的靈植生長,這一復開散靈,只怕靈植三成的靈蘊都要散盡,若他是我宗門之人,我非要……”
&esp;&esp;然而即便是如此隱秘的傳音,賀衍天不知為何也不敢再說下去。
&esp;&esp;江載月突然感覺身體有些輕飄飄的,濃郁的靈氣涌入她的身體,她的丹田之中原本多日沒有什么進展的靈氣氣旋陡然破開,江載月仿佛聽到了自己身體的筋脈如同竹筍一般從地底頂開土壤,往上節節暢通無阻生長的感覺。
&esp;&esp;不遠處的曾遠山似乎看出了一點脈絡。
&esp;&esp;“老賀,你這回可是說岔了,這位可不是單純的催花散靈,他散出的那些靈蘊,都是喂給他的道侶。”
&esp;&esp;賀衍天的傳音仍是有些憤憤難平。
&esp;&esp;“就是暴殄天物,這些靈植若是在我等手中,自然能有更大的用處,他這么粗暴地逼出仙花氣草的靈蘊,就是為了給一個引氣期……”
&esp;&esp;賀衍天的身體陡然晃了晃,然后陡然倒地,被不知何時蔓延到腳下的一條雪白腕足帶走。
&esp;&esp;曾門主頭皮微微發麻,他立刻猜到了祝燭星只怕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傳音對話。他不敢過多求情,只敢無聲向那位宗主的方向拱手告罪,隱約查探到了好友只是被丟出了觀星宗,生死無憂后,他立刻變回了與周圍賓客一般的泥雕木塑,不敢再有過多動作。
&esp;&esp;至于祝燭星為何在眾人面前做這一番舉動,曾遠山很快也明白了過來,無非是在立威。
&esp;&esp;修真界百年難尋一顆的靈植仙草,如今三成靈蘊都到了他道侶體中,已經表明了那位魔門煞星對道侶的看重。若是誰之后起了傷人劫財之心,也需想一想自己的這副骨頭能經得起這位尊上幾分揉捏。
&esp;&esp;而這位江尊上看似修為不高,一瞬間卻能容納場中全部靈植三成的靈蘊,場中只怕任何一個修士都無法做到。這已經足以說明她的實力絕不像看上去一般簡單,她的靈力修為可能不高,但只怕她的實力與那位魔尊宗主一般,也是天生強大的妖魔之體。
&esp;&esp;一想到這里,曾遠山的頭腦陡然清醒了過來,原本生出的一絲難以抹去的貪念之心,此刻都慢慢消淡了下來。
&esp;&esp;魔宗這位宗主飛升后,留下的這位道侶成了宗主,也不是什么好揉捏的軟柿子。
&esp;&esp;今日他和好友的言語肯定已經惹了那位尊上不悅,只怕他想要的點靈玄花也成了一場空。曾遠山只能安慰他自己,罷了,他的道劍實在不必急于催生靈性,還是慢慢熬著吧。
&esp;&esp;第194章 同心酒
&esp;&esp;江載月再度睜開眼的時候, 只覺得與整片天地的連結都更緊密了一些。丹田中原本混亂無序的氣旋如今已經隱約凝結,她的神魂往更遠處延展著,如同展翅的飛鵬, 瞬間將無數景象收入眼底,她此刻甚至能夠捕捉到靈氣變化涌動的細微氣息。
&esp;&esp;宗主對她做了什么嗎?
&esp;&esp;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問, 原本立于花海中的一只仙鶴, 陡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啼,它飛升上空, 全身赤金如日,靈光散落為無數形如仙鶴長頸的金杯玉盞, 盛著讓人聞之欲醉的酒釀仙液, 落入在場賓客面前。
&esp;&esp;祝燭星握著面前落下的酒盞,他今日換上了大紅的喜服,襯得眉眼更如沉夜寒星,冷峻出塵得讓人恍然失神,他沉黑眼眸此刻倒映出她的面容。這一刻, 祝燭星像是換下了往日溫柔無害的一面, 變成了她初見時的那個氣場驚人得讓人不敢開口的宗主。
&esp;&esp;“我祝燭星,今日在此地,與江載月結為道侶。”
&esp;&esp;“今生今世, 永不相離。”
&esp;&esp;宗主一點點靠近她, 手上如仙鶴長頸的金玉酒盞輕輕勾住了江載月手中的酒盞長頸。
&esp;&esp;他溫柔緩慢道, “月月,從今以后,我們就是永生永世的道侶了。”
&esp;&esp;“按照人族的規矩,喝下這杯同心酒后,我們就是真正的永結同心了。”
&esp;&esp;江載月握住酒盞的手微不可見地顫了顫。
&esp;&esp;不是, 宗主現在這副不再演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擔心,他是不是往她的酒里下了什么藥。
&esp;&esp;該不會這酒也是什么異魔所化,她喝了以后就物理意義上的和宗主永結同心了吧?
&esp;&esp;然而事已至此,她除非是不想活了,才可能在此時此刻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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