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難醒的沉郁醉意。
&esp;&esp;就當是,她已經和萬萬年后的宗主,喝過這一杯同心酒了吧。
&esp;&esp;江載月睜開眼,輕柔地推開了宗主還想親下去的臉。
&esp;&esp;“你不覺得難受就放著吧,哪一天不舒服,要記得取出來。人不能因為不能長久的外物而傷害到自己,明白嗎?”
&esp;&esp;祝燭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認真保證道。
&esp;&esp;“沒有外物能傷到我,月月不用擔心?!?
&esp;&esp;江載月沒有再多勸,她接下來跟著宗主敬酒敬遍了每一桌的賓客,但愣是沒有發(fā)現到一個精神值不對勁的修士。
&esp;&esp;說不定那幕后指使者沒敢出席宴會,只是在觀星宗外遙控著那些弱小異魔作祟呢。
&esp;&esp;想到這里,江載月也不過多為難她自己。
&esp;&esp;一個粉雕玉琢,笑容燦爛的孩童,從宴席桌底下跑了過來,他舉著一枚栩栩如生,如同恣意游龍交纏在一起,白璧無瑕的玉佩,捧到了江載月面前。
&esp;&esp;“我叫越山墨,祝兩位琴瑟和鳴,比翼雙飛……”
&esp;&esp;孩童的歡快聲音涌進耳中,江載月臉上的柔和笑意還沒有完全露出,看著孩童臉上猛然下跌的精神值,她下意識地想要出聲提醒宗主。
&esp;&esp;然而她的聲音沒有從喉嚨中傳出,江載月轉過頭,只看見祝燭星死死盯著她,漆黑瞳眸在一瞬間變得極其冰寒而恐怖,他的瞳眸倒映出雪白腕足猛然纏緊之中,她的身形陡然消散一空的景象。
&esp;&esp;剛剛還站在他們面前的孩童,身體已經如同一片吹散的蒲公英一般,還沒等他的道肢觸碰,就已經消散一空。
&esp;&esp;而失去了道侶的觀星宗宗主,也放下了最后一絲理智的束縛。
&esp;&esp;祂完全不再維持他的人族形態(tài),身體中爆發(fā)的無數雪白腕足貫穿他今日準備的喜服,每一條道肢將在場的每一個人,哪怕是觀星宗長老都死死捆住。
&esp;&esp;更多的雪白腕足還在往遠處無窮無盡地蔓延著,搜尋著祂的道侶的氣息。
&esp;&esp;可是,沒有……
&esp;&esp;少女溫熱的觸感和柔軟的氣息,還留在他的唇邊。
&esp;&esp;可是她就這么在他眼前,沒有半點跡象地消失了。
&esp;&esp;祝燭星抬起頭,祂空洞漆黑,非人冰冷至極的瞳眸一點點掃過場中每一張驚恐慌亂的面容。
&esp;&esp;祂不似人的冰冷恐怖聲音一字一句從貼近著每個人的雪白腕足上重疊,形成冰寒至極的重聲回響。
&esp;&esp;“我的,道侶呢?”
&esp;&esp;“你們,把她藏到哪里了?!”
&esp;&esp;…………
&esp;&esp;江載月有點懵。
&esp;&esp;她剛剛那一瞬間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好像踩進了沒有實處的空洞里。
&esp;&esp;而能看清周圍景象的時候,她心中一驚。
&esp;&esp;怪不得幕后指使者能在宗主眼皮底下帶走她,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esp;&esp;江載月很難用言語描述他此刻看到的景象,她此刻所見之處是一片沒有邊際的空白,但是她又像被困在一個狹窄的蜂窩中,無數密密麻麻的“孔洞”擁擠著她的身體,她能夠感知到這些“孔洞”的存在,卻難以形容他們的樣子。
&esp;&esp;她的身體此刻也格外沉重遲緩,難以調動起自己的觸手去對付他們。不過這些“孔洞”似乎沒有傷害她的意思,江載月控制著自己往一個“孔洞”中看去。
&esp;&esp;嬰孩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啼哭,她睜開眼,竟然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抱著她輕聲安哄的熟悉女人面容。
&esp;&esp;“月兒不哭,月兒乖……”
&esp;&esp;江載月心中一片冰冷,那個幕后指使者想用幻境之類的手段來對付她?
&esp;&esp;然而在她生出這樣對抗似的念頭時,她卻陡然擁有了從這一處“孔洞”中掙脫而出的力氣。